子時剛過，海風漸歇。蕭雲諫站在船頭，手還按在心口，眉頭擰一線。昭立刻停下解纜的作，轉盯住他：“怎麼？”

他沒答，閉了會眼，再睜時眸子沉得像了塊鐵。剛才那道低語還在腦子裡回——“墨塵心，殺意難辨”。這不是第一次聽示警，但這次不一樣。上一次是海眼魔陣，這一次……是他認識的人。

“出事了。”他聲音着，“墨塵有危險。”

昭眼神一。知道墨塵是誰——九洲巡使之一，曾三更天騎馬送信到北境大營，連人帶馬累倒在雪地里都不鬆手的骨頭。這種人出事，不是小事。

“人在哪？”

“前面山道岔口，我們半刻前才分開。”蕭雲諫跳下甲板，靴子踩上沙，“他說要繞路查一廢棄驛站，看有沒有夜梟留下的痕迹。”

昭二話不說，甩手把斗篷搭在船沿，出雙刀回腰鞘，快步跟上：“那他還活着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蕭雲諫已經邁步進林，“但聽不會說廢話。”

兩人疾行山，腳底碎石響。月被樹冠撕片，照得地上斑駁如舊布。走了不到半柱香，前方忽有靜——枯葉炸開，一道黑影沖了出來，速度快得不像人。

是墨塵。

但他不對勁。雙眼翻白，角搐，手裡拎着斷刃，直撲蕭雲諫面門就是一刀。招式狠，卻散無序，像是被人牽着線的傀儡。

蕭雲諫側避過，劍未出鞘，只抬臂格擋。那一刀砍在他左臂舊傷，布條裂開，滲出來，他也沒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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