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德多正對着桌上攤開的古籍細細挲，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，窗外的雪粒子敲打着窗欞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聽到有人推開了木門的聲音，董德多起初並未在意，只當是風雪吹，直到一個悉又陌生的影立在門口，逆着，廓依稀是刻在記憶里的模樣。

猛地抬起頭，目對石琦的瞬間，手裡的青瓷茶杯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桌面上，滾燙的茶水四濺而出，在地面洇開一片水漬。

怔怔地看着門口的石琦，翕了數次，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嚨，卻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
歲月似乎格外厚待石琦，六十歲的年紀，形依舊拔如松，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沉穩，眼角的細紋里藏着風霜，卻也藏着寵辱不驚的淡然。

“你們……你們回來了……”

過了許久，董德多才緩過神來，朝着石琦一步步走過去。

“宸塵教授昨天還在念叨你，說你這臭小子，走了這麼多年，怎麼還不回來看看我們……”

董德多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，斷斷續續卻滿是牽挂。

石琦快步走上前，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：

“爸，讓您久等了。”

聲音里有些沙啞，多年漂泊在外，在見到故人的這一刻，盡數化作淚水，在眼眶裡打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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