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覺自己像是在無邊無際的灰海洋和溫暖藍洋流之間漂浮、沉淪。意識如同風暴後的殘骸，支離破碎，時而到歸墟那令人沉淪的空寂冰冷，時而又被海墟那充滿生機的暖意包裹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點微弱但堅定的金，如同刺破烏雲的柱，強行將他的意識從那片混沌的拉扯中喚醒。

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，刺目的白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。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特有的乾淨氣味，耳邊是儀規律而輕微的“滴滴”聲。

是醫院？或者說，是“天庭收容所”基地的醫療中心。

他試着了手指，一陣強烈的虛弱和酸痛瞬間傳遍全，尤其是經脈和丹田，像是被過度拉後又塞滿了棉花，空空又作痛。

“陳凡道友！你醒了？！”一個帶着驚喜和如釋重負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
陳凡偏過頭，看到石敢當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，臉上帶着疲憊，但眼神明亮。他手裡還拿着一個啃了一半的靈果，看來是守了不短時間。

“老石……”陳凡張了張，聲音沙啞乾得厲害，“我……睡了多久？”

“整整三天三夜！”石敢當連忙放下靈果，給他倒了杯溫水，小心地扶着他喝下，“你可算醒了！李頭兒和錢教授都快急瘋了，尤其是錢教授，一天來八趟，就等着你醒了好研究……呃，是關心你的恢復況。”

陳凡喝了水，覺嚨舒服了些，苦笑道：“三天……這麼久。”他下意識地了腰間，空的。

“棒兄呢？”他心中一。

“棒兄前輩在這裡。”石敢當連忙從床頭的特製保險柜里，取出一個鋪着緩衝材料的托盤。托盤中央，正是他那布滿細微裂紋、澤黯淡的甩。“錢教授檢查過了，說棒兄前輩靈損嚴重，結構也承了巨大負荷，需要長時間溫養和自我修復。不過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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