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頂，時間彷彿凝固。

一邊是強行降臨、散發著終極虛無與終結意志的“深淵之瞳”，猩紅的巨眼冷漠地注視着凡塵，其目所及，萬歸寂。

一邊是氣息萎靡卻狀若瘋魔的掌渦者，他燃燒自我召喚而來的“聖”了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，無差別地吞噬着能量與存在。

而在這兩者之間，是為戰場的陳凡。左眼灰芒旋轉，倒映深淵死寂；右眼蔚藍如海，彰顯生命頑強。歸墟之核與海墟之心的力量被外界同源/對立的至高存在引，激烈衝突，讓他承着撕裂般的痛苦，卻又詭異地為了一個不穩定的平衡支點。

這奇異的三角對峙，讓狂暴的能量流都為之一定。

“那小子……怎麼回事？！”正在苦苦抵擋“深淵之瞳”無形吸力和神碾的秦衛東，注意到陳凡的異狀，心中驚駭。他覺陳凡此刻散發出的氣息，時而如同那黑暗深淵般令人心悸，時而又如同暴風雨中不屈的燈塔，溫暖堅定。

石敢當更是看得目瞪口呆，手中的陣盤都忘了催：“陳凡道友他……他的眼睛……”

就連癲狂的掌渦者，也暫時忘記了咆哮，面下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陳凡，充滿了驚疑不定。他無法理解，一個看似普通的人類修士，為何會蘊含著能與“深淵之瞳”產生共鳴和對峙的兩種極端力量？

而作為焦點的陳凡，此刻正經歷着前所未有的煎熬。他的意識彷彿被分割了兩半，一半在灰旋渦的牽引下，向著那片冰冷的、着永恆安眠的黑暗沉淪；另一半則在藍心臟的支撐下，怒吼着要守護後那微弱卻珍貴的生機（海墟之靈），要與這毀滅一切的意志抗爭到底！

“不……不能屈服……”陳凡咬牙關，角溢出一鮮，憑藉頑強的意志強行維持着意識的清醒，試圖重新掌控暴走的力量。五行盤在兩種至高力量的下艱難運轉，如同風暴中隨時會傾覆的小舟。

就在這僵持與痛苦的頂點——

“喂！小子！別顧着自己較勁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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