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老頭看起來其貌不揚，上那件工裝甚至沾着些許油污和木屑，頭髮也糟糟的，彷彿剛從某個車間里鑽出來。但他那雙眼睛，亮得嚇人，裡面燃燒着一種純粹到極致的、對未知技與奇異造的探究慾。

他完全無視了剛才雲飛揚留下的尷尬氣氛，也沒看陳凡和石敢當，所有的注意力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，牢牢鎖定在陳凡手中的甩上。他手裡那個不斷閃爍靈的羅盤狀儀，指針正對着甩瘋狂跳，發出細微的“滴滴”聲。

“錯不了！這能量簽名……既有‘墟淵’那種吞噬一切的終極空虛，又有一種……一種蓬的、近乎本能的‘生存’意志在對抗？甚至還巧妙地用五行轉和某種……嗯……溫潤的水靈生機在做緩衝和平衡？天才！或者說……瘋子才能搞出來的結構！”小老頭一邊圍着陳凡轉圈，一邊喃喃自語，語速極快，眼神越來越亮，幾乎要放出來。

陳凡被他看得有點發，下意識地把甩往後藏了藏。

他這個作似乎刺激到了小老頭，對方猛地抬起頭，終於把目分給了陳凡一點，急切地問道：“小子！這子是你的？它怎麼回事？肚子里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？快！拿過來給我看看！”

這語氣，這態度，與其說是命令，不如說是一種見到心儀玩迫不及待想拆開……啊不，是研究一下的技宅式狂熱。

石敢當在一旁激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用氣聲對陳凡說：“陳凡道友！這位……這位前輩氣度不凡，對能量本質察微，定是坊主無疑！”

棒兄在陳凡手裡震，傳遞出一混合著警惕和“算他有點眼力”的複雜緒。

陳凡定了定神，知道正主來了，而且看樣子對他們此行的目標——甩的“異常狀態”極興趣。這無疑是好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將甩雙手遞了過去，態度恭敬：“晚輩陳凡，見過前輩。此確是晚輩法，名為……呃，棒兄。它之前為了應對強敵，不得已吞噬了一極其狂暴、蘊含‘歸寂’意味的能量結晶，如今難以消化，患頗大。晚輩此次冒昧前來，正是想懇請前輩施以援手。”

小老頭——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天工老人——一把接過甩，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他先是像人一樣仔細挲着，着那冰涼金屬下蘊含的複雜律，然後又拿起那個古怪羅盤近掃描，裡不停念叨：

“如意神鐵……基礎底子打得不錯，靈充沛，就是這胃口也太雜了……嗯，覺到了，裡面有個很不安分的小東西在鬧騰，‘歸寂’特非常純粹，極侵蝕……嚯！這子的本能抵抗也很激烈嘛，還在試圖反過來吞噬和轉化？有意思！太有意思了！”

他猛地抬頭，目灼灼地盯着陳凡：“你說它‘不得已’吞噬的？怎麼回事？詳細說說！能量發的瞬間數據有記錄嗎？吞噬過程中的能量逸散模式呢？還有你剛才提到的‘五行轉’和那‘水靈生機’是怎麼回事？是你小子搞出來的？你怎麼做到的？快說快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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