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鎮守襄的郭大俠，是連蒙古鐵騎都奈何不了的人。他的師父，莫說是自己，便是陸家也擔不起這個罪。

可他又看了一眼後那幾個子——那是老爺點名要帶回去的人。小爺死在果家的青樓里，老爺震怒，發了話要將昨夜伺候過小爺的幾個子統統帶回去。

說是“帶回去問話”，可誰都知道，帶回去就是陪葬。

那漢子咬了咬牙，對柯鎮惡拱了拱手，勉強出一個笑臉：“柯老爺子，您老年紀大了，何必管這些閑事？這幾個賤人是果家青樓里的娼，害死了我們家小爺，老爺讓我們帶回去問話，與您老無關。您行個方便，日後我們老爺必有重謝。”

“放屁！”柯鎮惡脾氣火，震得在場所有人都微微一怔。

他用鐵杖指了指在牆角的那三個子，“那姓陸的小子自己跑到青樓里風流快活，吃了葯把自己折騰死了，關們什麼事？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又沉了幾分，“再說了，們是被爹娘賣了，是被丈夫賭輸了抵債，是被這吃人的世道的。比起你們陸家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，們乾淨得多！”

那漢子的臉漲了豬肝，旁的瘦高個已按不住刀柄，厲聲道：“老東西，別給臉不要臉！我們敬你是郭大俠的師父才跟你客氣，你再不讓開，休怪我們不客氣了！”

柯鎮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——他也沒有眼皮可抬。他只是將鐵杖往地上重重一頓，杖尾土三寸，將那扇破敗的門框震得簌簌發抖。“不客氣？你們何時客氣過？你們陸家在這京西地面上作威作福，開賭場，賣銀珠，把多人得家破人亡？你們把好端端的良家子了娼，把好端端的漢子了賭鬼，現在連這幾個無辜子都不放過——你們還是人嗎？！”

他越說越氣，聲音也愈發高，那鐵杖被他握得指節泛白，杖在暮中微微發。“老瞎子活了八十多年，見過不要臉的，沒見過你們這般不要臉的！你們陸家那小崽子，小小年紀便逛窯子、吃春藥，把自己活活折騰死了，那是老天開眼！你們非但不知收斂，反倒要將這幾個無辜的子抓回去陪葬——呸！你們甚至都不配人！”

這一番話罵得酣暢淋漓，字字如刀，將那陸家上下罵了個狗淋頭。圍觀的人群中已有人忍不住低聲好，卻又被同伴拽了回去。那漢子的臉由紅轉青，由青轉黑，額上的青筋暴起，顯然已氣到了極點。

“老不死的！”他不再顧忌什麼郭靖不郭靖，猛地鬆開那子，出腰間腰刀便朝柯鎮惡撲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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