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過那張皺的書，眯着那雙宿醉之後有些浮腫的眼睛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然後他抬起頭，滿臉困地看着面前這兩個面煞白的子。

“這是什麼鬼東西？誰寫的？”他的聲音還帶着剛睡醒時的沙啞，語氣里沒有半分張，只有滿滿的不耐煩，“什麼人在我手，什麼一箱金銀——老子就沒啥。你們，誰了？了嗎？”

三個子面面相覷，各自搖頭。

“那不就結了！”賈擴將那張書隨手往地上一扔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“八是誰喝醉了酒，胡寫字嚇唬人的。要不就是酒樓里的夥計跟掌柜鬧彆扭，故意使絆子。跟咱們有什麼關係！”

他頓了頓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極得意的事，角浮起一倨傲的笑意：“再說了，咱們是什麼人？咱們是替譚爺辦事的。這一帶誰敢咱們？”

他說完便不再理會那張信，吩咐趟子手們收拾行裝，準備上路。那滿臉絡腮鬍子的老鏢師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：“擴哥，那地上的要不要報？”

“報什麼！多一事不如一事！”賈擴將馬鞭往腰間一，大步流星地朝樓下走去，“就這屁大點事，還不夠老子睡個回籠覺的。”

他的算盤打得極——橫豎自己這趟押的銀子一個子也沒，那三個人也一個沒丟，多一事不如一事，趕上路才是正理。

車隊便在賈擴的催促下重新整裝出發。沒有人再多看那張書一眼，也沒有人去深究地上那攤究竟是誰的。

與此同時，智慧嫻正站在智家後院的柴房門口，臉鐵青。已整整一夜沒有合過眼。

昨夜翻遍了整座酒樓，又將前後幾條巷子都尋了個遍，始終不見智伯常的蹤影。起初是憤怒，認定這窩囊廢又跑出去喝酒賭錢，說不定還去了哪個暗門子的娼寮。

可隨着時間一點一點地推移，那憤怒便漸漸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所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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