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止從前罵小龍，還說李莫愁、程英、陸無雙各有各的好，他公孫止不缺人。可那些話，都是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罷了。

此刻小龍就站在他面前，只一襲素白長，便將世間所有子都比了下去——什麼赤練仙子，什麼程英無雙，在面前全了庸脂俗。

公孫止忽然覺得老天爺終究還是待他不薄，讓他在這絕谷的谷底重新遇到了。

這一次沒有了楊過，只有他和小龍兩個人。他可以慢慢來，先養好傷，再一點一點地靠近。雖然冷，卻終究是個子。只要他待足夠好，總會的。

他這般想着，那張半邊毀容的臉上竟浮起了一極淡極淡的笑意。那笑意里沒有猙獰，沒有怨毒，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、近乎病態的沉醉。

公孫止那隻獨眼掃過屋，素白的紗簾，簡陋的石壁，然後落在三尺外另一張石榻上——他看見了尹志平。

那張青白的臉上瞬間炸開猙獰，有憤怒，有驚懼，更有純粹的殺意。

可這小子既沒跳起來拚命，也沒開口罵，只躺在那裡瞪着眼盯着自己，臉白得像死人，渾僵，連手指頭都沒一下。

公孫止心中一——傷得比自己還重？彈不得？他試着撐起，可渾被摔得如同散了架，後背的皮還在火辣辣地疼，每一寸都有針扎般的撕裂。

也就是在這時，紗簾被撥開，小龍走了進來。看見公孫止那張猙獰的面孔，眉頭微微一蹙。

“你認識這個人嗎？”

公孫止心頭一凜。他雖不知小龍為何對二人都是這副陌生模樣，但他反應極快——不能讓知道自己與這小子有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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