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看着倒在泊中的楊過，心中湧起一極為複雜的緒。

他與楊過之間的關係，從來就不是簡單的敵友之分——他們之間橫亘着太多無法繞過的糾葛，小龍便是那道永遠不過去的坎。

可此刻，當他親眼看見楊過這副模樣時，那些糾葛忽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。

他甚至有些佩服楊過。在終南山重宮前，他之所以能一次次從地上爬起來，用替小龍擋下虞正南的致命一擊，是因為他有羅神功凝聚的滴在源源不斷地修復着他的經脈、補充着他的力。

那是一種近乎作弊的恢復力——旁人了那般重傷，說也要卧床數月，而他只需一夜安眠便能恢復如初。可楊過沒有羅神功，沒有傍，他只有一條獨臂、一柄重劍，和一顆寧死不屈的心。

就是靠着這些，他與公孫止周旋了這麼久，這份意志，比他的劍法更讓人容。

楊過也聽見了那聲大喝，然後他看見了那個人。

青衫磊落，飲橫斜。

楊過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，那隻布滿的眼睛里翻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芒——比渾上下的傷口加起來還要複雜，比方才面對公孫止時所有的憤怒、不屈、輕蔑加起來還要深沉。

是尹志平。

如果沒有這個人，姑姑會毫不猶豫地和他在一起。

他楊過可以不在乎尹志平佔有了小龍的子——那是意外，是差錯，是歐鋒點道、尹志平鬼迷心竅的罪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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