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意識似乎還在。有一個弟子低頭看見自己折斷的左臂綿綿地垂在側，臉上出極度恐懼的表，張了張想喊什麼。

可那聲慘還沒來得及衝出嚨，另一更強大的力量便接管了他的。他的眼神在恐懼與空之間反覆切換，如同兩個靈魂在爭奪同一軀殼，最終那空徹底吞沒了恐懼。

十三名弟子齊刷刷轉向楊過，步伐整齊得如同被同一無形的線牽引的木偶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只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麻木與瘋狂。

楊過心中一驚——那些人竟從腰間皮囊中各取出一條備用的銀鏈，鏈頭牙鉤在火下泛着幽幽的寒芒。原來每個弟子上都備了不止一條，方才被他崩斷的不過是第一。

不等他息，十三人手腕齊振，十三隻新的牙鉤已如毒蛇般從四面八方再次罩下，銀鏈破空，鉤尖嘶鳴，將他重新拖那張越收越的死亡之網。

楊過玄鐵重劍再次旋轉化作陀螺，想要故技重施將他們震飛。

可這一次，那十三名弟子被震退之後連哼都沒哼一聲，便又從地上爬了起來——一個弟子被楊過的劍風削斷了半條小，脛骨白森森地刺穿皮了出來，整個人摔倒在地，臉埋在焦土裡。

可他竟用雙手着焦土，拖着那半條斷一點一點地朝楊過爬過來，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、目驚心的痕。

另一個弟子的左臂已被楊過齊肩削斷，斷口鮮噴涌如注，可他卻像是完全覺不到疼痛，用僅存的右臂掄起牙鉤，從側面撲向楊過。

楊過從未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打法。這些人已不再是人了——他們是公孫止手中的提線木偶，是鬼門十三針下沒有痛覺的傀儡。

他們的生命早已不屬於自己，只是公孫止用來消耗他力的工。

“公孫止！”楊過嘶聲怒吼，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，“這些人好歹也是你的弟子，為你賣命多年，你竟連他們的命都不在乎嗎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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