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眉頭一皺，上前一步，手便將趙志敬往後拽。“師兄，夠了。你先去那邊待着。”

趙志敬被他拽得一個趔趄，還兀自不服氣地嚷嚷：“我又沒說假話！我說的句句屬實！要是不信，你讓洪凌波來作證——”話音未落，一隻纖秀的手已從旁邊過來，準地揪住了他的耳朵，用力一擰。

“哎呀疼疼疼疼疼——凌波你輕點兒！”趙志敬整個人被洪凌波揪着耳朵往湖邊拖去，一邊着脖子一邊齜牙咧地求饒。

洪凌波面無表，手上力道卻毫不減，只是從牙裡出幾個字來：“你給我閉。”趙志敬還想說什麼，被又一擰，便只剩下哎喲哎喲的份了。

湖畔重新安靜下來。

李莫愁口劇烈起伏，面漲紅，眼角甚至泛着一極淡極淡的意——不是哭，是生生被氣出來的。

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，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將那幾乎要破而出的怒火強下去。

不能罵，不能鬧，因為此刻越是歇斯底里，便越是顯得自己不堪。

是李莫愁，是赤練仙子，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。可以狠，可以毒，可以冷，唯獨不能讓人覺得可憐。

尹志平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，過了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李道長，你說得沒錯。我欠龍兒的，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還。至於我師兄——他的事，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。但說到底，那是你們之間的事，我沒有資格替他做什麼決定。”

李莫愁聞言，角那抹冷笑愈發尖刻。斜睨着尹志平，眼中滿是不屑：“還？你們男人口口聲聲說負責，說到底不過是將我們子當作私有的件，佔了便佔了，回頭再假惺惺地上‘負責’的封條，便以為能將那卑劣之舉洗得一乾二淨。更何況現在你邊明明已有了兩個紅知己，卻還惦記着我師妹，你倒是好大的胃口——簡直是恬不知恥！”

這番話罵得極重，字字如刀。若是換作從前，尹志平或許早已面紅耳赤，或惱怒，或拂袖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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