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眼前一黑的是——洪凌波便躺在他另一邊，卻已睡了，角甚至微微翹着，似在做什麼極甜的夢。

竟與自己的徒弟一同伺候了這個男人。李莫愁何等要強，此刻卻只覺天旋地轉。

強撐着的子爬起來，撿起破道袍裹住自己，踉踉蹌蹌地衝出地道，在寒風中奔了許久方停住腳步。

蹲在溪邊拚命往臉上潑水，想要洗去那殘留的氣息與溫度。

水花濺在臉上，涼意骨，反而讓更清醒了——那個男人，那個乘人之危的混賬，居然心滿意足地左擁右抱呼呼大睡，那鼾聲里分明帶着幾分志得意滿的滿足。

憤絕，本打算頭也不回地一走了之，可跑出幾步便猛地站住了。

不對。憑什麼走？李莫愁從來不怕人。該逃的是他趙志敬才對。於是從腰間鹿皮囊中取出拂塵，轉便往回走。

趙志敬此刻也醒了，正手忙腳地系著腰帶。

見李莫愁面鐵青地走回來，嚇得肚子直打，結結地解釋道：“李道長！這、這當真不能盡數賴在我頭上——大無相功可以吸收花毒副作用，我只能轉嫁到自己上，然誰知你們師徒倆竟……再說也是你們先對我手的呀！”

他將事原委從頭至尾說了一遍，振振有詞地強調自己是“為了救人”才“不得已而為之”，又搬出尹志平和小龍之事來佐證——“你看，我那尹師弟和小龍不也是這樣走到一的？這種事嘛，一便有了。”

他越說越覺自己有理，最後竟大着膽子道：“再說了，那時你一個勁兒往我懷裡鑽，我、我一個氣方剛的大男人，如何忍得住？你也別太往心裡去——”

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。李莫愁那張絕的面孔由青轉白，由白轉紅，最後化作一道杏黃影撲上來，拂塵挾着力直取趙志敬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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