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武功，方才那一路奔逃全靠凌飛燕，此刻只覺得兩條都不是自己的了，渾散了架似的酸。

緩了好一會，才終於有氣無力地開口，聲音里還帶着哭腔：“到底是誰這麼缺德，在山裡頭放這種火——這要是把人燒死了，做鬼也不放過他！”

尹志平直起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目越過溪流向對岸那片仍在燃燒的山林。火勢已被溪水擋住，暫時燒不過來，但那焦糊的氣味依舊濃烈地瀰漫在空氣中。

“這時候知道罵人了？”月蘭朵雅乾臉上的水，朝碧兒揚了揚下，“剛才跑的時候你可是一聲都沒吭，我還以為你嚇暈過去了呢。”

“婢子倒是想暈過去，”碧兒苦着臉，“暈過去就不用被火追着跑了。可那馬顛得實在太厲害了，想暈都暈不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月蘭朵雅頗為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那匹棗紅馬的脖子，“我挑的馬，別的不行，跑起來那是一等一的。方才要是換了你家將軍那匹黃驃馬馱你，這會恐怕已經在火里了。”

尹志平聞言偏頭瞥了一眼，沒有接話，只是將手中擰乾的布巾扔給了。

月蘭朵雅抬手接住，順勢將布巾蒙在臉上了一把，完了，眼珠骨碌一轉，忽然將布巾朝凌飛燕的方向努了努，低聲音卻偏要讓所有人都聽見：“哥哥，你也不替飛燕姐——你瞧瞧那樣子，比我可狼狽多了。”

凌飛燕正攏好了髮髻，聞言抬眸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我有手有腳，用不着他。”話音剛落，碧兒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
月蘭朵雅覺碧兒笑得有些莫名其妙，一時還沒回過味來，眨着那雙湛藍的眸子問了一句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
碧兒沒有答，只是掩着笑得更歡了。當然記得——那日凌飛燕醒來後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，是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喂的。就連梳頭時凌飛燕都只能靠在床頭，閉着眼任擺弄。

凌飛燕何等敏銳，此刻被碧兒舊事重提，那句“有手有腳”便再也說不下去了，只得將手裡的布巾朝碧兒扔過去，濺了滿臉水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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