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甄公子，升職了。”凌飛燕的聲音得極低，只夠兩個人聽見，語氣裡帶着三分揶揄、三分得意，還有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。

依舊是那副月白男裝的打扮，眉眼清俊，風度翩翩，往那兒一站，比在場的許多男人都更像個年俊傑。

王妍珠跟在後不遠，正被幾個高麗隨從簇擁着，目卻黏在凌飛燕上。

尹志平苦笑一聲：“神威天寶大將軍——這名字怎麼聽都像是臨時拼湊出來的。你聽聽人家秦瓊的封號多好聽：護國並肩王、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，多有氣勢？到我這兒就了‘神威天寶’，四個字全是拼湊，一點底蘊都沒有。”

凌飛燕聞言，角微微彎了一下。鬆開他的胳膊，退後一步，用一種嚴肅得近乎稽的語氣說道：“此言差矣，神威天寶大將軍此封號大氣磅礴、氣勢恢宏，古往今來獨此一家別無分號，實在是陛下眼獨到的現。甄公子，你莫要不識抬舉。”

說到最後“眼獨到”幾個字時，臉上的笑意終於藏之不住，從眼角溢了出來。

尹志平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正要說什麼，眼角的餘忽然捕捉到了一道悉的影。王妍貞站在高麗使團隊伍的末位，正朝這邊過來。

的目與他對上的一瞬間又飛快地移開了，低下頭看着自己腳尖前那一小片青石板。

今日換了一素淡的淺青，長發編一條鬆散的辮子垂在肩頭，整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人群邊緣，像一株被風微微吹彎卻始終不肯折斷的蘆葦。

尹志平想了想，還是朝走了過去。

王妍珠也立湊到凌飛燕面前，語氣依舊是那種刻意放了的甜膩。“趙公子，妍珠昨日又熬了參茶，用的是百年的老參，加了紅棗和枸杞，文火燉了整整兩個時辰。公子今日氣甚好，想來是昨夜歇得安穩……”

凌飛燕面上依舊是那副清俊淡泊的神，只是心中苦笑，覺得自己最近這直子的架勢，簡直快要趕上軍營里站樁的新兵了——再這麼端下去，怕不是真要憑空長高半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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