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桑大人。”金無異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像是在打發一隻聒噪的蒼蠅，“你要麼打，要麼認輸。朕的耐心是有限的。非常非常有限。”

哈桑的劇烈地抖着。他低下頭，看着自己那雙滿是鮮的手。虎口的裂口更深了，鮮順着刀柄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細沙上。他的彎刀刀微微抖着，那暗紫的芒早已黯淡如死。

“我認輸。”
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鐵鏽，轉過朝擂台下走去。阿米爾汗和拉傑普特張大了，滿臉難以置信，不知道師父為什麼要認輸——明明還能打，明明還有機會，明明還沒倒下去。

可他們不敢問，只是上前想要攙扶師父。然而還沒等他們出手，哈桑的便拐了一下，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。阿米爾汗和拉傑普特連忙衝上前去，一左一右將他架住，扶着他搖搖晃晃地走回了德里蘇丹的席位。

擂台之上，尹志平獨立於晨之中。他的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，面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，彷彿方才那半個時辰的纏鬥，對他來說不過是活了一下筋骨。

他本沒有想過要給哈桑留臉面——讓哈桑在台上蹦躂這麼久，純粹是因為他沒把這人當回事。這就好比一隻蚊子在耳邊嗡嗡，你懶得抬手去拍，便由它嗡着，等它嗡累了，自己就掉下來了。

飲劍斜指地面，劍在晨下泛着暗紅的，劍尖紋不。晨從他後照過來，將他的影子投在細沙上，拉得很長很長。

擂台下的各國使者向這抹青衫的目，已與半個時辰前截然不同。撿的甄公公——那個被所有人以為只是趁哈桑元氣大傷才僥倖得勝的太監護衛——此刻輕描淡寫地將哈桑到虛，上連一粒沙都沒沾。

這絕對不是僥倖，這是碾，徹徹底底的碾。

而在眾人眼中，接下來甄志丙將面對的是車戰。

按規矩，勝者留在台上，其餘高手依次挑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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