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玠的宅邸依舊虛掩着門。

尹志平推開院門時，老槐樹的葉子正被午後的風翻，沙沙作響，像是什麼人在低低地絮語。

正屋的門也虛掩着，裡面有人。

月蘭朵雅跟在尹志平後走進來，看見凌飛燕的那一刻，明顯地鬆了一口氣。

尹志平將昨夜所見從頭至尾說了一遍。他說得很慢，每一個細節都沒有——白蓮教的白護法如何用銀珠反噬，源氏如何用蛇的秘乞求銀珠，平家如何出賣源氏投靠曹玉堂，曹玉堂如何在南亞諸國使者面前痛斥“宋理宗瘋了”，又如何提出“換一個皇上”。

他說完之後，屋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
余玠的手指按在那張紙上，眼瞼下方是常年熬夜留下的青黑，但此刻那雙眼睛里，卻亮着一種尹志平從未見過的。

“曹玉堂要反。”余玠的聲音沙啞，“他要廢了假皇帝，換一個聽話的傀儡。等到與蛇融合，他斷肢重生，不再是太監——那個傀儡就可以扔了。他自己坐上去。”

尹志平點了點頭。

余玠的手指在紙上輕輕敲了敲，每一下都像是某種鼓點，敲在每個人心上。“你們說，這對我們而言，是好事還是壞事？”

凌飛燕抬起頭，目銳利得像刀尖。“余大人，你的意思是，讓他們狗咬狗？”

“曹玉堂已經整合了臨安城幾乎所有的黑風盟勢力，織造司無孔不，軍大半在他手裡，南亞諸國也支持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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