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、帶着泥土腥氣的濁流，如同無數只看不見的巨手，從四面八方撕扯着月蘭朵雅的。

水流裹挾着斷裂的樹枝、碎石甚至不知名的重，狠狠撞擊着的後背、手臂、雙。

每一次撞擊都帶來鑽心的劇痛，尤其是右肩胛骨下那支斷箭的創口，在冰冷刺骨的水流沖刷和劇烈顛簸中，更是痛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
然而，所有的意識，所有的力氣，都凝聚在環抱着尹志平的雙臂上。

那手臂因用力過度和寒冷而僵、抖，指節綳得發白，卻如同最堅固的鐵箍，死死地將那冰冷、了無生機的軀護在自己前，用自己相對溫熱的膛着他，試圖傳遞過去哪怕一微弱的暖意。

耳邊是轟隆隆的水聲，眼前是無邊的渾濁與黑暗。

不控制地被暗流裹挾、旋轉、下墜。肺部的空氣在急速消耗，冰冷的河水從口鼻灌，帶來窒息般的灼痛與絕。

可的心中，卻出奇地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決絕。

哥哥……

在心中無聲地嘶喊，意識因缺氧和劇痛而逐漸模糊，唯有這個念頭清晰如烙印。

就算要死，也絕不能和哥哥分開！絕不！

水流的力量越來越狂暴，彷彿有無數只水底巨在撕扯、翻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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