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紅英頓了頓，目掃過蔣魁、何坤、雷彪三人，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里，此刻充滿了悲哀：“其實，又豈止是爹爹和金公子清楚？

蔣叔叔，去年春天，你麾下兩個小頭目為爭一個從西邊逃難來的婦人，當街鬥毆致死，最後是爹爹出面，用五十兩銀子和一鋪面幫你了下去；

何叔叔，你私販給北邊部落的生鐵和鹽，其中三利，是經爹爹的手走的；

雷叔叔，你寨子後山那片私自開挖的私礦，如果沒有爹爹打點上下衙門口的差，能開得如此安穩？

諸位叔叔都是聰明人，這方圓百里，爹爹做過些什麼事，你們當真一無所知么？”

每說一件，蔣魁三人的臉就變一分，或尷尬，或惱怒，或心虛，眼神閃爍，不敢與對視。

他們自然知道梁子翁底子不幹凈，甚至彼此間都有不見不得的勾當往來。

可那又如何？在這世邊地，誰拳頭大、誰給的利益多，誰就是“爺”。

眼下明顯是梁子翁和金世勢大，且許下了瓜分鐵牛寨的好，他們自然樂得順水推舟，站在“道德”和“利益”的高地上打李璟這個外來戶、愣頭青。

臉面？在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強權面前，臉面值幾個錢？

梁紅英看着他們躲閃的神，心中最後一幻想也破滅了。轉向臉鐵青、因憤怒和震驚而微微抖的李璟，眼中滿是痛楚與瞭然。

李璟此刻也徹底明白了，自己還是低估了這群地頭蛇的無恥與現實的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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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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