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”尹志平淡淡道，“只是想起，當初在嵩山，我該你一聲‘師嫂’的。雖然後來知道是假的，但這份‘淵源’，倒也奇妙。”

焰玲瓏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隨即恢復正常，語氣依舊平淡：“陳年舊事，尹道長何必再提。我與你師兄，並無瓜葛。與張凝華互換，也只是任務需要。”

“是嗎？”尹志平不置可否，“可我聽張凝華說，你中‘鎖咒’，無法與男子真正結合，否則必遭反噬。張凝華代替你，或許也是不得已。只是不知，焰舵主心中，可曾有過憾？或者……不甘？”

這話如同尖針，狠狠刺中了焰玲瓏心中最秘的傷疤！因為一個子卻不行，放眼整個天下，都是獨一份！

猛地停下腳步，轉過，一雙眸在昏暗中灼灼地盯着尹志平，眼中閃爍着憤怒、屈辱、以及一被看穿的慌。

“尹志平！你什麼意思？！”焰玲瓏的聲音帶着抑的怒意，“我的事，不到你來置喙！你最好認清自己的境！你現在是階下囚，是合作者，不是來對我品頭論足的！”

尹志平迎上憤怒的目，神不變，甚至角還勾起一若有若無的嘲諷：“階下囚？合作者？焰舵主，這裡只有你我二人，何必再說這些場面話？你我都清楚，這所謂的‘合作’不過是權宜之計，是陷阱之上的又一層偽裝。我跟着你走，不過是投鼠忌，不得不為。而你引我去看‘先天圖’，恐怕也並非單純執行命令吧？這一路走去，誰知會不會又有什麼‘意外’的陷阱在等着我？”

也怪不得他如此戒備，裂穹蒼狼的口頭承諾本不足為信。更可疑的是，對方既未強他服下控制毒藥，也未增派高手監視，這說明他們早已探知“寒焰真氣”有驅毒奇效，尋常藥難以奏效，更說明對方或許有更穩妥、更狠的後手來控制局面。眼下這看似“合作”的平靜，不過是暴風雨前更深的偽裝罷了。

焰玲瓏被他道破心思，臉一陣變幻，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平靜。重新轉過，繼續前行，聲音也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無波：“隨你怎麼想。路只有一條，走不走由你。不過，提醒你一句，在這裡，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。否則，第一個死的，未必是你，但一定是丘機他們中的一個。”

尹志平眼神一冷，不再多言，只是默默跟隨，全警惕提升到極致。

兩人一路無話，穿過數重殿宇，最終來到了位於重宮核心區域的“三清大殿”。此乃是全真教舉行重大典禮、供奉三清道祖的聖地，平日莊嚴肅穆，此刻卻顯得空曠森，只有幾盞長明燈在神像前搖曳，映照着三清道祖悲憫卻又漠然的法相。

焰玲瓏對這裡似乎異常悉，徑自走到大殿左側一尊不起眼的、供奉着“王靈”神像的偏殿，在那神像底座某看似尋常的浮雕紋路上，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，用力按了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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