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度沉片刻，坦然道：“單以力修為與武學境界論，應與老衲在伯仲之間，或許……還稍勝半籌。尤其那化骨掌，防不勝防，老衲並無必勝把握。而且，手下能人眾多，心思詭譎，遠比雷萬壑更難對付。”

“那……黑風盟的盟主呢？” 老頑好奇心更盛，“副盟主都這麼厲害了，盟主豈不是要上天？武功真的天下第一？”

提到盟主，苦度的神變得諱莫如深，他緩緩搖頭：“黑風盟中，皆言盟主武功深不可測，乃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。但老衲以為，此言或有誇大。至，蒙古國師，混元宗宗主‘混元真人’，其武功修為，恐怕就不在黑風盟主之下。這兩位，才是當今武林真正站在巔峰的人，一正一邪，一明一暗，攪天下風雲。”

老頑聞言，不有些悵然，咕噥道：“要是師兄還在就好了……有他在，什麼盟主、國師，哪敢這麼囂張？” 他口中的師兄，自然是已故的中神通王重。

他雖然自己也是五絕之一，武功通玄，但生跳不羈，對武功的鑽研更多是出於興趣和好玩，雖也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巔峰境界，但在生死搏殺、應對各種毒詭譎手段的經驗和心上，卻遠不如其他幾位。

此番若非大意，加上“化骨散”太過詭異，以他的武功本不該在雷萬壑手下吃那麼大虧。王重當年就曾點評過他這位師弟，說他“心未泯，武功已臻化境，然心不定，遇真正大大惡、不擇手段之輩，恐有疏失”。如今看來，可謂一語讖。

李聖經曾私下對甄志丙分析過當世頂尖高手的實力對比。在看來，老頑周伯通武功絕對屬於五絕中的巔峰層次，尤其通《九真經》和雙手互搏後，實戰能力極強。

雷萬壑雖也是五絕級別，但屬於初此境、且偏向力量型的猛將，實戰經驗和武學變化上有所欠缺，甚至可能略遜於金法王（當然，此刻的甄志丙早已忘記“金法王”是誰，只是將這個評價記下）。

而黑風盟主、混元真人那個層次，恐怕已是超越普通五絕，到了某種更高境界的存在。

眾人正說話間，趙志敬似乎有些心神不寧，幾次言又止。他看了看被眾人圍在中間、風無限的“尹師弟”，又瞥了一眼旁溫順的“蘇青梅”，最後咬了咬牙，湊到苦度禪師邊，低聲道：“苦度大師，晚輩……晚輩有些事，想私下向您請教，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？”

苦度看了他一眼，見他神間確有難言之，雖然心中更看重尹志平，但對這位全真教三代首座弟子，也並無惡，尤其是經歷了長生冢並肩作戰，也算有些香火。當下點點頭：“趙道長隨我來。”

兩人出了禪房，來到走廊僻靜。晚風微涼，吹檐角風鈴，發出清脆聲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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