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之中，令狐沖實為絕對主力，彼時他的九劍尚未完全練，卻能憑藉“料敵先機、無招勝有招”的真諦，與東方不敗周旋許久，生生牽制住對方大半攻勢，這般能耐，已然印證了這套劍法的無上妙。

尹志平輕嘆一聲，面憾：“至於方才提及的‘以劍破氣’，晚輩倒未曾聽聞這位前輩如何施展。”

苦度靜靜聽着，眉頭微蹙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石桌，眼中思索之愈發濃重。

苦渡又細細詢問了諸多細節，諸如那套劍法的招式路數、發力之法，以及傳聞中高手所的年代。

尹志平凝神推算，篤定那人應是在岳飛之後、王重之前的數十年間。苦渡聽罷，捻須沉道：“此人定然出軍營，否則絕無機會練就這般以一劍破萬軍的能耐。須知沙場之上的殺伐之，絕非江湖武夫閉門造車可得，且他必有深厚家學淵源，方能另闢蹊徑，創出這等曠古絕今的劍道。”

尹志平也暗自點頭，深以為然。這獨孤求敗縱然天縱奇才，卻也需有滋養其武道的土壤。出軍營之說，實在合合理。

他曾言“殺盡仇寇，敗盡英雄”，這般決絕之語，背後定藏着海深仇。尋常人家，斷不會結下這等不死不休的強敵，更不會將一武功錘鍊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。由此可見，他必然負深厚家學淵源。經苦度這番點撥，搜尋獨孤求敗的範圍，倒是大大小了。

苦渡踱了幾步，目向天邊明月，悠悠道：“北宋年間，武林與朝堂相連，有呼、楊、高、鄭、曹、狄、岳七大名將家族，皆是武學傳承深厚之輩，門下高手輩出，藏龍卧虎。若這獨孤求敗當真存在，又有這般驚天地的能耐，定不會是無名之輩，多半出自這七大家族之中。”

尹志平聽得了迷，待苦度話音落定，連忙躬問道：“大師，您方才提及北宋七大名將家族，除了呼延家之外，其餘楊、高、鄭、曹、狄、岳六家，又各有怎樣的傳承與傳奇？晚輩斗膽，想請大師為我細細講來。”

苦度頷首一笑，抬手示意尹志平在石凳上落座，自己則負手立於月下，目悠遠，緩緩道：“這七大家族，個個都有說不盡的英雄故事，若要論及最為人知的，當屬楊家將無疑。楊家的祖上，最早可追溯到晚唐的金台亭侯楊師厚，此人手中金刀銀槍雙絕，與夏魯奇、赫連鐸等人並稱殘唐六友，曾輔佐李存勖在銅台府登基稱帝。只是楊師厚淡泊功名，不願為，功之後便歸鄉居，將一武藝盡數傳給了兒子楊袞。”

“楊袞便是楊家將尊奉的鼻祖，人稱火山王。”苦度語氣帶着幾分敬佩，“五代年間，楊袞也是叱吒風雲的人，曾大戰無敵將李存孝，死鐵槍王彥章，更聯合山後三十六寨豪傑自立為王，大敗遼兵。他最厲害的，是融合天下名槍髓，創出了獨步天下的楊家槍，這才真正開啟了楊家將的傳奇之路。”

尹志平聽得心頭激，忍不住話道：“晚輩也曾聽過老令公楊繼業的威名，想來他便是楊袞之後的傳人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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