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他再次跪地，額頭地，神虔誠，滿心自責。他深知，昨日那般當眾破口大罵，有失林僧人的慈悲氣度，更間接釀大錯，甘願以戒律院刑罰洗刷過錯與恥辱。

苦行方丈着他請罪的模樣，眼底無怒，唯有淡淡無奈。他深知無相耿直，暴躁易怒，太過看重師門榮辱，昨日之舉雖是魯莽，卻出自對林的赤誠，對他的敬重。

“此事，並非你的過錯。”苦行方丈的聲音舒緩，帶着幾分安，“那心思縝，應變極快，即便你未曾出言，終究也會找到破局之機。昨日戰敗，乃是老衲技不如人，疏忽所致，與你無關。”

“方丈……”無相渾一震，抬頭滿眼震驚與愧疚，還想辯解。

“無需多言。”苦行方丈抬手打斷他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，“林正值多事之秋，不宜耗。你為羅漢堂首座，當以作則，安弟子，進武學，守住山門，莫再衝魯莽，給林添麻煩。”

“弟子……遵方丈法旨！”無相眼中愧疚更濃，深深一揖後緩緩起，合十立在一旁，“弟子定當不負方丈囑託，不負林栽培！”

苦行方丈微微頷首，雙目再次微闔，重新潛心調息。

可就在這時，一道婉轉、骨天的子聲音，帶着慵懶、傲慢與譏諷，穿殿門窗欞，穿低沉佛音，清晰傳二人耳中：

“苦行方丈，別來無恙啊？”

這聲音似水，態萬千，卻暗藏深骨髓的狠辣與冰冷，如毒蛇吐信，讓人不寒而慄。

苦行方丈渾一震，原本微闔的雙眼驟然睜開，眼底瞬間閃過濃濃的忌憚與冰冷，周金佛氣不自覺暴漲幾分。

是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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