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只覺此刻的郭芙難纏得，往昔的，蠻蠢笨，言語間滿是破綻，稍一推敲便能找出；可如今的，言辭犀利，句句都往要害上，既像是在故意栽贓陷害，挑撥他與小龍的關係，又似是真的被那個假尹志平蒙蔽，認定他便是罪魁禍首。

這般模稜兩可的態度，讓尹志平也有些捉不。事到如今，他也別無他法，只能摒棄迂迴之計，單刀直將所有事實都擺在明面上，任由小龍自行判斷。

待郭芙話音落下，尹志平上前一步，語氣誠懇地說道：“郭大小姐，我必須澄清一件事。昨晚你說見到我與楊過在一起，我可以以全真教的聲譽擔保，我當真沒有見過你，更未曾見過楊過。你口中的那個人，很可能是有人假扮我的模樣！”

小龍聞言，眸微凝，看向尹志平的目帶着幾分疑：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
尹志平不再遲疑，從懷中取出一塊摺疊整齊的人皮面，當著眾人的面戴了上去。這面做工雖不算緻，倉促佩戴下，眉眼間的破綻一目了然，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假的。

但他還是解釋道：“龍姑娘，你看，這般面不難仿製。若是在夜晚昏暗線下，再稍加打扮，模仿我的言行舉止，郭姑娘未必能分辨真假。”

小龍盯着尹志平臉上的面，眼中的疑漸漸轉為明了，看向尹志平的目再次發生了變化——那目中了幾分之前的戒備與疏離，多了幾分探究與疑。

郭芙臉上並無多驚訝，早便疑心昨晚遇到的“尹志平”是冒牌貨，只是心中始終放不下芥——絕不希小龍與尹志平就此冰釋前嫌。於是話鋒一轉，接著說道：“能作假，面能仿製，可那“尹志平”偏偏知道你與龍姑娘之間的一些私細節，這可做不了假吧？”話音剛落，猛地住，這話怎能當著蒙古兵與眾人的面說出口？

此言一出，尹志平與小龍齊齊愣住，臉上滿是錯愕。小龍眸驟，耳泛起薄紅，握着長劍的手指微微收；尹志平更是心頭一，暗道不妙——郭芙這話無異於將兩人最秘的過往公之於眾。

周圍的目瞬間聚焦過來，趙志敬、洪凌波與西夏聖的視線齊齊鎖定在郭芙上，帶着探究與驚異。尤其是趙志敬，向來沒把自己當外人，當即步上前，臉上堆着看熱鬧的笑意：“郭大小姐，原來你還有沒說啊？”

他此刻才算理清頭緒，一拍大道，“這麼說，是有人假扮尹師弟殺了楊過，把他打下山崖？如今楊過未尋，說不定還活着！你可是唯一和那假尹志平打過道的人，快說說，他到底說了什麼私話？放心，我和尹師弟是同門自己人，便是些風流韻事，我也權當沒聽見！”

“住口！”小龍與尹志平同時怒喝出聲，臉漲得通紅，前者是憤加，後者是又急又窘。郭芙更是恨不得找條地鑽進去，臉頰燙得驚人——雖比往日沉穩了些，可江山易改秉難移，急之下終究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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