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風，土坑旁的草葉還在簌簌發抖。尹志平握長劍，目如鷹，盯着那仍在微微起伏的地面。

方才趙志敬鑽回地底的那一下，來得突兀又蹊蹺，像被什麼猛地拽了回去，只留下一蓬翻湧的泥花，和一縷若有若無的息聲，被風一攪，散得無影無蹤。

小龍立在他側，素白裾拂過地面，帶出一清涼。的劍已歸鞘，指尖卻仍虛按在劍柄上，清冷的眸子里凝着一層霜，既警惕着周遭的靜，也留意着尹志平的神。

方才雙劍合璧的餘韻還在心底流轉，那些不經意的、呼吸相扣的默契，像一縷細細的線，纏得心口微微發。不願承認，卻又無法否認，在與尹志平並肩對敵的時刻，竟生出了一從未有過的安心。

被點了道的張凝華倚在一棵老槐樹下，背脊直，縱然淪為階下囚，眉宇間仍帶着幾分桀驁。

看着尹志平和小龍，又瞥了一眼那土坑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里藏着幾分幸災樂禍。

就在這時，地面突然劇烈震起來！

“噗——”

一聲輕響，泥土四濺，兩道人影幾乎同時從土坑裡冒了出來。

為首的是趙志敬。他的道袍早已被泥土浸，撕裂多，出底下沾滿泥污的。

頭髮散如枯草，額前幾縷發在臉上，遮住了大半眉眼，只出一雙帶着幾分慌與疲憊的眼睛。

他的臉紅得異常，像是被烈火炙烤過一般，呼吸急促而重，口劇烈起伏着，彷彿剛經歷了一場生死鏖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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