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龍也沒有再去系那繩索，而是直接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躺下，背對着他。兩人之間隔着幾步的距離，卻彷彿隔着一條無法逾越的鴻。

尹志平閉上眼睛，努力想讓自己睡着，可此刻，就在自己邊，安靜的背影近在咫尺，即便沒有看到的容，只是想到的存在，就讓他心猿意馬，難以平靜。他知道，自己絕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失控，否則不僅會徹底失去的信任，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。

尹志平畢竟沒有失去理智。一個人是否真的喜歡自己，是藏不住的。他能覺到小龍對自己已無殺意，甚至偶爾會流出一不易察覺的依賴，但那絕不是喜歡。

那眼神里沒有歡喜，沒有，只有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說的平靜，彷彿他只是一個不得不共的同伴，僅此而已。

就像凌飛燕臨別時所說：“我總覺得龍姑娘對你有什麼誤會，或許本不相信那件事是你做的。”當時他只當是飛燕為了安自己，未曾深思。

可如今想來，凌飛燕若未得到他親口承認，是絕不會輕易相信他會做出那般禽不如之事的。而小龍若真認定他是那晚的人，以剛烈的子，怎會如此平靜地與他共一室？

尹志平心中疑竇叢生。他從未否認過那件事，甚至在面前，他的愧疚與躲閃早已說明了一切。可小龍的反應，卻與他的預想截然不同。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，彷彿陷了一個沒有答案的迷局。

但有一點他無比確定：無論心中有何疑慮，無論這誤會如何產生，此刻的他，絕不能再冒犯分毫。哪怕只是一個不經意的，一句不合時宜的話，都可能徹底打碎這脆弱的平衡，讓重新燃起殺意。
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將所有雜念心底，只留下一片澄澈。草棚外，山風漸起，吹得棚頂茅草沙沙作響，如同低語。他側耳傾聽，彷彿能聽到平穩的呼吸聲，在寂靜中，竟也了一種心安。

草棚，乾草鋪地，月過棚頂的隙灑下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如碎銀般閃爍。尹志平躺在草堆上，背對着小龍，能清晰地到後那道纖細影散發的清冷氣息，彷彿一株世獨立的寒梅，雖近在咫尺，卻又遠在天涯。

他的心跳得極快，如擂鼓般“咚咚”作響，連帶着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。鼻尖縈繞着小龍上淡淡的馨香，那香氣清雅俗，不似世間凡香，倒像是古墓中千年寒玉與雪蓮混合的味道，沁人心脾，卻又帶着幾分疏離。

尹志平不斷地在心裡告誡自己，他只是來這裡將就一晚，絕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，可越是這樣想，腦海中就越是浮現出那一夜的畫面——小龍白勝雪，勝霜，在他懷中婉轉承歡，那溫熱的，那輕的息，都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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