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這話一出，老者的語氣驟然變冷，帶着幾分怒意與不屑，如同冰錐般刺耳：“王一？他算什麼東西！也配當你的師傅？一個只會循規蹈矩、固步自封的庸才，連重真人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，也敢妄稱全真七子，簡直是丟盡了重真人的臉！”

“你放肆！”趙志敬猛地抬頭，眼中怒火暴漲，手中的長劍“唰”地一聲完全出鞘，寒在火把的照耀下一閃而過，直指黑暗中聲音傳來的方向，“家師乃江湖名士，德高重，你竟敢如此侮辱家師！若不是家師，我早已死街頭，曝荒野！你這老東西，躲在暗裝神弄鬼，有本事就出來，我趙志敬今日定要讓你嘗嘗全真劍法的厲害，為家師討回公道！”

他雖心中發虛，忌憚老者的手段，卻最是敬重王一，容不得旁人半句詆毀。只是他也不敢貿然上前，只能握着劍，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暗，雙腳微微分開，擺出防的姿態，生怕又發什麼陷阱。

“哦？你想對我手？”老者的聲音帶着幾分嘲諷，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欣，“年輕人，倒還有幾分，沒有丟了你父親的臉。既然你想手，便向前走十步，老夫自然會與你相見。若是不敢，便乖乖閉，莫要在這裡聒噪。”

“哼！我憑什麼信你？”趙志敬冷笑一聲，眼神中滿是警惕，“你躲在暗，連面都不敢，分明是想引我踏陷阱！當我是三歲孩，那麼好騙嗎？有本事你就出來，我們明正大地打一場，看我不把你這老鬼打得滿地找牙！”

他上說得強，心中卻早已打了退堂鼓——這老者神秘莫測，機關之更是妙絕倫，若是真的向前走，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墜另一個陷阱，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
老者長嘆一聲，語氣中滿是慨，彷彿在嘆歲月的流逝，又似在惋惜什麼：“罷了罷了，如今的年輕人，倒是比當年的那群頭小子沉穩多了，不驕不躁，懂得審時度勢，也算難得。”

趙志敬一愣——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“沉穩”“年輕”。他長相偏老，眼角甚至已有了細紋，平日里在全真教，師兄弟們私下都他“老道長”，連比他年長的師兄們，也常常拿他的長相開玩笑。如今被這神秘老者誇讚，心中竟生出幾分異樣的覺，彷彿自己真的年輕了幾歲，連腰桿都直了不。

凌飛燕悄悄拉了拉趙志敬的袖，低聲音，語氣中帶着幾分謹慎與建議：“趙道長，這老者語氣古怪，卻似乎對全真教頗有了解，甚至可能與你家眷有舊。我們如今被困於此，尹大哥生死未卜，唯有順着老者的意思，才有一線生機。你暫且按他說的做，向前走十步，也好弄清楚他的虛實，說不定還能找到救尹大哥的辦法。若是他真的有惡意，我們再手也不遲。”

趙志敬沉片刻，點了點頭。他知道凌飛燕說得有理——如今他們被困在這山中，前無去路，後有蒙古追兵，唯有跟着老者的指引，才有機會救出尹志平，也才有機會離開這裡。若是一味地強，恐怕只會適得其反。

“好，我便信你一次！”趙志敬朗聲道，聲音中帶着幾分決絕，“但你若敢耍花樣，設下陷阱害我，我定要將你這山夷為平地，讓你死無葬之地！”

說罷，他握着劍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。每走一步，都仔細觀察腳下的地面，生怕發機關。他的腳步很慢，很輕，如同狸貓一般，生怕驚了暗的老者。火把的芒照亮了他腳下的碎石，也照亮了他繃的側臉，汗水順着他的額頭緩緩流下，滴落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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