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眾人便已聽見那越來越近的轟鳴，像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。他們在水中抬頭去，只見前方水流驟然下墜，一道白茫茫的水幕約可見，水霧瀰漫中，本看不清瀑布有多高，底下是否藏着致命的礁石。

可後，蒙古兵的吶喊聲與火的“砰砰”聲仍在近，前有絕路，後有追兵，這條河，竟是條將他們引向深淵的絕路！

“往岸邊靠！快！”尹志平嘶吼着，聲音被湍急的河水撕扯得支離破碎。他手臂猛地發力，想要帶着凌飛燕向岸邊游去——以他的武功，若在平時，即便水流再急，也能輕鬆上岸，可此刻後的蒙古兵已追到河邊，集的箭矢“咻咻”來，落在水面上濺起一朵朵水花，鉛彈更是着他們的頭皮飛過，“噗噗”砸水中，激起渾濁的水柱。

只要他們稍有停留，便是活靶子！

凌飛燕着尹志平，冰冷的河水讓發紫，卻依舊死死攥着他的手，眼中沒有毫畏懼，只有一片堅定：“尹大哥，我跟你走，無論去哪！”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，只要能和尹志平在一起，哪怕是死，也心甘願。

尹志平心中一熱，又湧起一陣酸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岸邊，蒙古兵已排一列，弓箭和手銃齊齊對準河面，火閃爍間，又是幾顆鉛彈呼嘯而來。

他咬牙，左右都是死，與其在水裡被當靶子殺，不如拼一把！“走！順着水流沖！”他不再試圖靠岸，反而藉著水流的力量，拉着凌飛燕向瀑布方向衝去——那裡雖然是絕路，卻也藏着一線生機。

小龍在他們後二十多米，白被河水浸，在上，勾勒出纖細卻拔的姿。看着尹志平的背影，心中五味雜陳。此刻水流湍急，即便想殺他，也本無法靠近，只能被激流裹挾着，一同向瀑布衝去。

“楊過……”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，一陣凄苦湧上心頭。想起古墓中二人朝夕相伴的日子，那份早已深骨髓，無論尹志平如何改變，都無法搖分毫。甚至有些慶幸，若是真的死在這裡，楊過永遠不會知道終南山古墓的真相，永遠會記得那個冰清玉潔的小龍。

“至，我在他心裡，永遠是完的……”小龍閉上眼，心中竟生出一安。只是可惜，沒能親手殺了尹志平和趙志敬，沒能洗刷那份屈辱。

岸邊的蒙古兵見狀，紛紛怒吼着追趕，卻被湍急的水流遠遠甩在後。他們看着四人的影越來越近瀑布，眼中滿是不甘——活要見人，死要見，可現在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獵沖向深淵。

趙志敬眼瞅着尹志平等人落下瀑布，自己也無力回天，只覺得眼前一黑，冰冷的河水如無數只手般將他死死拽住，狠狠拍在臉上，口鼻瞬間被灌滿，窒息的痛苦讓他眼前陣陣發黑，肺腑像是要炸開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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