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閉合的瞬間，郭芙清晰地聽到了他哼着小曲的聲音，那得意的調子讓心中一陣反胃。

“趙志敬這等人，也配做全真教的道長？”郭芙在心裡暗罵一句，待門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，便立刻快步上前，一把抓住山羊的韁繩，將它生生拽到牆角拴起來，又找來一塊布蓋住它的頭，防止它再撲過去。山羊被擾了興緻，“咩”一聲，在牆角焦躁地踱步，卻再也無法靠近張凝華。

沒了那折磨人的，張凝華這才大口大口地着氣，口劇烈起伏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。

緩緩抬起頭，看向郭芙，眼神中滿是複雜——有激，有愧疚，還有一難以掩飾的不知所措，彷彿被人撞見了最狼狽的模樣，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
“小姐……我對不起你。”過了許久，張凝華才緩過勁來，聲音帶着一沙啞，還有未散盡的抖，每說一個字，都像是耗盡了全的力氣。知道自己是黑風盟的人，潛伏在郭府本就心懷不軌，如今卻還要郭芙冒險救自己，心中滿是愧疚。

郭芙搖搖頭，手去解上的繩索。麻繩勒得極，邊緣已經磨破了皮，滲出淡淡的珠，郭芙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，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其解開。“什麼都不用說了。”

的聲音很輕，“你雖然是黑風盟的舵主，潛伏在郭府十年，但這十年裡，你待我如親人。天冷了給我棉，我練武傷了給我敷草藥，我被爹娘責罵了，你也總是陪着我、安我。你從未做過傷害我和我爹娘的事，若不是你，那日我了委屈，恐怕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。”

繩索解開的瞬間，張凝華便雙一，險些摔倒。郭芙連忙上前扶住，只覺得渾滾燙，得像沒有骨頭一般，連站立都做不到，顯然是被那刑罰折磨得狠了。這種刑罰不傷筋骨，卻極度耗損心神與力，兩個時辰足以讓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力。

“多謝小姐。”張凝華靠在郭芙肩頭，氣息依舊有些不穩，額頭上的汗珠還在不斷落。想起方才趙志敬那得意的臉，想起自己被山羊舐時的無助與屈辱，眼底閃過一濃烈的恨意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“趙志敬此人心狹隘、手段毒，今日之辱，我必百倍奉還！若有來日，我定要讓他也嘗嘗這骨髓的滋味！”

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”郭芙扶着往窗邊走去，一邊走一邊低聲音說道，“趁着夜，你趕走。往東邊走，那裡有一條小路可以出城，路上小心些，切記不要再回頭。”

張凝華腳步一頓，擔憂地看着：“我走了，你如何向他們代？朱子柳先生心思縝，趙志敬又那般多疑，他們定然會起疑的。”

郭芙咬了咬牙，眼神堅定：“我是郭大俠的兒，爹娘疼我，朱伯伯也護着我，他們不會真的為難我的。大不了就說你有同夥潛府中救走了你，府中侍衛眾多，總有疏忽的時候，總能矇混過關。你快走吧，再晚就來不及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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