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洪凌波真的懷了他的孩子，此事一旦泄，別說掌教之位，他恐怕會被丘機逐出師門，落個“敗壞門風、貪”的罵名，這輩子都再無出頭之日！

“不是不願。”他見洪凌波眼眶泛紅，心又了下來，上前兩步扶住的肩，語氣放緩，“只是此刻絕非時候。你今年才二十齣頭，正是大好年華，怎能被孩子拖累？再說，我如今……還有要事在，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
“我不怕拖累！”洪凌波仰頭看他，眼神無比認真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肯落下，“能給你生個孩子，我心甘願。不管你是全真道長還是尋常百姓，我都想和你好好過日子。”

這話像一顆石子，在趙志敬的心湖裡激起千層浪。他活了這麼久，從未有人這般不計回報地對他。洪凌波的心意純粹而熾熱，讓他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，點頭答應。可一想到全真教的地位，想到尹志平虎視眈眈的眼神，他便生生下了心頭的悸。

“聽話，”他輕輕去眼角的淚珠，聲音帶着幾分哄勸，“等我把事辦妥了，等咱們能明正大地在一起了，再要孩子好不好？過幾日咱們再……好不好？”

“還要等好多天，才是絕對的安全期。”洪凌波嘟囔着，臉上的失落卻淡了幾分。知道趙志敬有難，既然他承諾了，便不會騙。

“你這……這是如何算的？”趙志敬愣了一下，他自在全真教長大，從未聽過這般說法，不由得好奇起來。

洪凌波見他詢問，臉頰微微泛紅，卻還是認真地解釋起來：“金世以前和我說過，子每個月都會來月信，月信乾淨之後的前七天，還有月信來之前的後八天，便是安全期，這時候行房，不容易懷上孩子。我上月是初三來的月信，初七乾淨的，算下來，這幾日正好在中間，要等下個月月信來之前的八天，也就是大概十幾天之後，才算是穩妥的安全期。”

一邊說，一邊手在桌上的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日曆，標註出月信和安全期的日子，細細講解着如何推算周期。講完之後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：“我也是聽他說的，不知道準不準。”

趙志敬看着紙上的標記，又看了看洪凌波泛紅的臉頰，哪裡不知道這法子是金世為了作惡教的。但他並未在意——金世早已是他的手下敗將，更何況洪凌波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他，過往的瑣事無需計較。

可洪凌波卻怕他多想，連忙捲起自己的袖，出皓白如玉的手腕。那手腕潔細膩，沒有半點痕迹，卻見急聲道：“趙郎，你別多想，我和金世之間什麼都沒有！古墓派的弟子門時都會點守宮砂，我雖然拜師父門下較晚，師父說我子跳，但也給我點了，我子是乾淨的，從來沒有和他做過出格的事！你那晚應該看到了吧？”

的聲音帶着幾分急切與慌，生怕趙志敬誤會。趙志敬看着張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——他當然知道，那一晚二人纏綿之時，他早已確認過的清白，只是此刻見這般在意自己的看法，便故意逗：“哦？竟有此事？我那日倒未曾留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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