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帕還懸在半空，洪凌波的手僵在原地，眼底閃過一委屈。趙志敬不敢看，只能着頭皮板起臉，故作嚴肅道：“些許塵土，不打。”

此刻的他真的是有些騎虎難下。既貪洪凌波的溫，又怕被人識破私壞了名聲——朱子柳與郭靖好，若是讓對方看出端倪，傳到全真教或是郭大俠耳中，他這半輩子的營生就全毀了。

可方才洪凌波的關切真切，他又捨不得冷了的心，只能在“維持面”與“安佳人”之間左右為難，一張老臉漲得通紅，模樣比方才傷時還要窘迫。

這時朱子柳已帶着眾人收拾好戰場，快步走了過來。他目掃過尹志平二人，又看向地上的與跡，眉頭微蹙：“尹道長，方才那伙人究竟是何來歷？竟還藏有如此霸道的暗？”

尹志平神凝重地搖頭：“此事牽連甚廣，他們乃是黑風盟的人，形我需當面稟報郭大俠。”

“黑風盟？”朱子柳愣了一下，隨即瞭然，“我久在大理，倒未曾聽過這江湖勢力。”

“此盟行事詭秘，勢力遍布數省，且與蒙古人似敵似友，頗為複雜。”尹志平沉聲解釋，“朱先生，我本是奉師命來襄尋找郭大俠，卻意外撞見此事，還好有你們及時相助。”

朱子柳聞言點了點頭。他與全真教素有，更知曉尹志平乃是丘機親傳弟子，絕非信口雌黃之輩。“郭大俠此刻雖在閉關，但郭府尚可暫歇。我已派人守住城郊要道，黑風盟的人短時間不敢再來，諸位隨我回城吧。”

說罷，朱子柳便吩咐士兵清理戰場，帶着尹志平三人往襄城而去。

一路上，洪凌波始終跟在趙志敬側，藕節般的手指時不時虛扶在他肘邊，目黏在他角的淤青上，時不時關切地詢問：“趙郎，傷口疼不疼？方才那炸聲響得嚇人，你後背沒被碎石砸到吧？”

那親昵的模樣落在隨行士兵與朱子柳等人眼裡，倒也不算突兀——洪凌波着素道袍，髮髻梳得整齊，眉眼清麗中帶着幾分青，雖然年過二十，但是保養的非常好，瞧着不過十六七歲年紀，眾人只當是趙志敬新收的徒弟。

畢竟全真教雖以男弟子為主，但偶有收徒的先例，趙志敬這般“前輩”帶着小徒弟出行，本就合合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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