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會做人。”李莫愁別過臉，“告訴你那趙道長，我李莫愁還沒淪落到要他的東西。”

洪凌波忽然笑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半扇窗，涌了進來，落在李莫愁的發間，“師傅，我就知道您不是那麼冷無的人，否則也不會冒着危險將我從金世的手中救出來。”

李莫愁的劍“嗆啷”出鞘，劍尖直指洪凌波的咽：“放肆！”

劍尖離洪凌波的皮只剩寸許，卻在看到眼底的坦然時頓住了。原着中的洪凌波，更像一個工人，臉譜化，沒有多自主的行為，更多的是為了推劇。而現在的，卻為了一個有有，活生生的人。

此刻，這丫頭眼裡沒有恐懼，只有種近乎天真的篤定，像極了當年初遇陸展元的自己——那時也這樣，覺得只要真心相待，石頭也能焐熱。

“師傅，”洪凌波的呼吸拂過劍尖，帶着艾草的清香，“您劍招里的‘相思式’，最後一式總是收得很急，像是怕傷到誰，那是因為您心裡有個捨不得傷的人。”

李莫愁背過，肩膀微微聳。

“你懂什麼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，“那是因為劍刃太薄，再往前送就會斷。”

洪凌波着李莫愁繃的背影，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。可心裡那點豁出去的念頭，反倒像被風吹旺的火星，噼啪作響。

反正橫豎都是一死，這些年憋在心裡的話，再不說就沒機會了。

深吸一口氣，聲音裡帶着破釜沉舟的豁朗：“師傅，您被陸展元拋棄後，單了這麼多年，人人都怕您這‘赤練仙子’的名號，說您視男人如草芥，可我偏覺得，您心裡頭，比誰都盼着有個真心待您的人。”

李莫愁猛地轉過，臉上覆著層冰霜，角卻勾起抹譏誚：“痴心妄想。男人於我，不過是路邊的石子，礙眼了便一腳踢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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