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飛燕看着他，眼底閃過一疲憊的亮，“你應該也猜到了，在絕谷，那個總在暗幫你的神秘高手，就是我。”

尹志平緩緩點頭，目裡帶着幾分瞭然：“我的確猜到了。一開始只當是哪位世高人，可後來與金世手，見你武功突飛猛進，招式間那凌厲又沉穩的勁兒，約有那位神秘高手的影子，又想起你那時毫無徵兆出現在絕谷……”

尹志平着凌飛燕，眉峰微蹙，語氣里裹着悵然：“我幫小龍療傷時，後力不濟，你在關鍵時刻幫忙，力又純又穩，我只當是哪位德高重的前輩，怎麼也沒往你上想。還有，我醒來後急着去找小龍，你突然點我道，我還怨你多管閑事……”

“我不點你道？”凌飛燕挑眉打斷，聲音里泛着苦，“公孫止有閉功和毒砂掌，你那點功夫衝上去，不是送命是什麼？我拼盡全力，也只能勉強接他幾招，你真當我不想殺他？”

尹志平這才徹底恍然，原來不是不願出力，是實在難敵。想起自己之前的埋怨，臉頰一陣發燙，低聲道：“是我魯莽了，錯怪你了……”

凌飛燕深吸一口氣，眼底的銳氣漸漸褪去，只剩下濃濃的疲憊：“你突然離開絕谷，我不知道你的蹤跡，還留在了那裡一段時間。

我瞧着小龍轉眼便依偎在楊過邊，心裡替你憋着氣。這般深錯付，換誰不心寒？可看他們眼波流轉間的痴纏，分明是一對被命運拆扯的苦鴛鴦，公孫止橫一腳，倒像塊礙眼的石頭。

我終究是狠不下心，我甚至看到公孫止想侵犯小龍的時候，還暗中出手幫忙，和公孫止苦戰了一場，險死還生，我這是圖什麼呀？”自嘲地勾了勾角，聲音發啞，“幫一個不算敵的敵保清白，哪怕……你本不知道。”

尹志平看着發紅的眼眶，只覺得心口像被堵住了。

“你不過就是仗着我喜歡你罷了。”凌飛燕忽然苦笑一聲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若不是心裡裝着你，誰願意為你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？誰願意看着你為別的人傷神，還要地跑前跑後？我那時甚至想，只要能讓你開心，哪怕你心裡裝着小龍，我守在你邊，看着你好，也就夠了……”

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幾個字幾乎被風吹散：“可現在才知道，我守着的，不過是個幻影。你本不是我以為的那個尹大哥……”

尹志平站在原地，看着眼底的一點點熄滅，像被風吹滅的燭火。他想辯解，想說“不是這樣的”，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嚨里，只剩下無邊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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