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飛燕瞳孔驟，只覺周氣流瞬間被綢帶牽引，力陡增。但隨尹志平闖江湖日久，心思早已全撲在武學進上，尹志平出全真教，日常練劍時從無保留，耳濡目染之下，早已將全真劍法爛於心。只見足尖點地，形向後飄出半尺，劍“唰”地出鞘，劍尖斜挑，正是全真劍法中的“定針”，準點向綢帶中段的發力點。

這一劍看似簡單，卻蘊含著全真教“以靜制”的要義，劍勢沉穩如泰山，生生將綢帶的勁擋了回去。接着，凌飛燕劍招再變，“白雲出岫”“力劈華山”“探海屠龍”三招連出，劍在手中化作一道墨流，時而如流雲舒展，時而如雷霆劈落，時而如潛龍探海。全真劍法本以剛勁見長，卻融天蠶功的纏勁，讓劍招多了幾分迂迴，剛相濟間，竟與小龍的綢帶劍招斗得難分難解。

小龍見此景，心頭髮沉，懷疑更甚。凌飛燕的全真劍法雖不及尹志平那般正統，卻招式嫻，發力方式與楊過當年在全真教習得的路數如出一轍——尤其是“力劈華山”時手腕翻轉的弧度，“探海屠龍”時形下沉的角度，與楊過當年和雙劍合璧時的模樣幾乎重合。

猶記在大勝關外，自己與楊過施展“玉素心劍”，用玉劍法，楊過用全真劍法，雙劍錯間，剛相濟，就連金法王都被打的抱頭鼠竄。

那時楊過發現，全真劍法的剛勁，唯有玉劍法的勁能完承接，二者合璧，方能發揮最大威力。可如今，凌飛燕不僅會古墓派的“天羅地網式”，還通全真劍法，這分明是與楊過練過雙劍合璧的模樣！

一苦從心底蔓延開來，小龍只覺口發悶，手中的力道竟泄了幾分。原本憑藉玉劍法的妙，已佔據上風，可思緒紛間，綢帶的轉速慢了半拍，被凌飛燕抓住破綻。凌飛燕一劍挑開綢帶，順勢刺向的左肩，劍尖堪堪過的紗，留下一道細長的口子。

小龍踉蹌着後退兩步，看着凌飛燕手中的劍，眼中滿是失落。原來他不僅將古墓派的武功外傳，還與旁人練了雙劍合璧……那自己在他心中，到底算什麼？這般想着，的作愈發遲緩，原本流暢的劍招變得斷斷續續，氣息也漸漸紊，竟從優勢轉為被，只能勉強抵擋凌飛燕的進攻。

凌飛燕察覺到小龍的狀態不對，心中詫異，卻並未多想，只當是對方力不支。劍招再進，全真劍法的剛勁愈發凌厲，劍如疾風般掃向小龍的腳踝，得連連後退，腳下的竹枝被震得簌簌作響，落下滿地碎葉。

凌飛燕一劍刺向小龍的口，小龍側避開，同時白綢帶纏向的劍刃。這一次，凌飛燕沒有掙扎，反而順着綢帶的力道，形猛地向前一撲，劍突然變向，直指小龍的肋下。小龍心中一驚，連忙向後飄退，可終究慢了半拍，劍的劍尖着的領劃過，險些便刺中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小龍本就因為想到了楊過心神大，再加上力不支被對方佔據上風，落地時，忍不住咳嗽了兩聲，臉又蒼白了幾分。

凌飛燕瞥見小龍蒼白的臉，以及額角滲出的細汗珠，心中微微一。小龍的呼吸似乎比剛才急促了些，出招的速度也慢了半拍，莫非不適？

凌飛燕的猜測沒錯。小龍此前小產，本就虛弱，雖在絕谷休養了半個多月，卻也只是恢復了七八分功力。方才與凌飛燕纏鬥，全憑妙的招式和輕功支撐，如今已過了近一個時辰，力漸漸不支，手臂也開始發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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