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債務像滾雪球般越積越大，公孫止起初還拆東牆補西牆，後來索不再遮掩，將借來的錢財盡數用於打造奢華宮殿，他自以為做得天無，即便被發現，他們也拿自己沒有辦法，卻沒料到公孫缺竟暗中收集了所有賬本與欠條，連他當年為奪谷主之位，屠戮三位叔伯及其家眷的秘也得一清二楚。

他強下殺意，緩緩收掌，臉上的怒容漸漸褪去，換上一副“語重心長”的模樣：“罷了罷了，看在咱們一母同胞的份上，我不與你計較。”他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飲着，眼角的餘卻盯着公孫缺，觀察着他的神。

公孫缺見他鬆了口，心中稍稍安定，卻依舊警惕地看着他，生怕他又耍什麼花招。

“實不相瞞，我近日確實周轉不開。”公孫止放下茶杯，語氣帶着恰到好的無奈，話鋒卻突然一轉，拋出餌，“但十五日後我便與柳姑娘婚。柳姑娘份特殊，屆時定會有不江湖名流、達顯貴前來祝賀，我已備好一批千年雪蓮，打算當作賀禮回贈，實則是藉機尋找大買家。”

公孫缺的眼睛瞬間亮了。千年雪蓮乃稀世奇珍，若真能找到識貨的買家，說也能賣萬兩白銀！他往前湊了湊，聲音都有些發：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這批雪蓮藥極佳，只要能賣出去，別說你的三千兩欠款，再給阿明添五百兩彩禮，讓他風風婚，都不在話下。”公孫止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，語氣愈發，“只要你再幫我撐幾日，婚禮上多幫着招呼客人，等雪蓮賣出，我不僅加倍還你錢，日後谷里的藥草生意，還能多分你一利。”

公孫缺面遲疑，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大哥了，畫餅的本事比經商還厲害，當年說給他人蔘生意的分紅，結果一分錢沒見着；說幫他打通西域商路，最後卻把他墊進去的本錢全吞了。可眼下除了相信，他別無選擇——張大戶只給了三日期限，若拿不出錢，兒子的婚事就徹底黃了。

公孫止見公孫缺神鬆，立刻上前一步，拍着他的肩膀出溫和笑意：“缺弟，你我一母同胞，我豈能害你？你和那邊說說，再寬限幾日，等我與柳妹婚，絕谷聲勢大漲，到時候不僅欠你的錢加倍奉還，我還帶你做谷中香料生意，保你回本，一個月翻十倍。”

他湊近了些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再者，你幫我再借一筆周轉，就當是給我婚的添妝。婚事一，你的面子不也跟着風？到時候張大戶那邊，我親自去說和，保准他對這門親事滿意。”

公孫缺聽着這悉的話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公孫止畫的大餅太多了，最後都了在他心頭的石頭。他抬眼看向公孫止，目冷得像絕谷的寒潭：“大哥，借錢的事沒門。”

公孫止臉上的笑意僵住，剛要發作，就聽公孫缺繼續說道：“當年若不是為了填你的窟窿，我兒前年就該和李掌柜家的姑娘婚了——人家嫌我家沒誠意拿出彩禮，轉頭嫁了鄰鎮的布商，我兒為此關在房裡三個月，險些丟了半條命。”

他從懷中出張大戶的婚書底稿，指尖微微抖：“如今這門親事，是我求了三個月才的，絕不能再毀在你手裡。你欠我的錢，什麼時候能給，我什麼時候再來見你。但想讓我再幫你借錢，除非我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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