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不能說自己與小龍在終南山古墓的糾葛，更不能提那些涉及名節的秘。尹志平垂在側的手悄悄攥，腦中飛速運轉，勉強出一個說辭：“三年前，晚輩在終南山下被仇家追殺，當時重傷，眼看就要喪命，是柳姑娘恰巧路過，以妙劍法擊退追兵，還贈了我療傷的丹藥。這份恩，晚輩一直記在心裡。”

他說這話時，刻意低聲音，裝作憶起往事的模樣，可耳尖還是忍不住泛起熱意。目瞄向子，見雖矇著面紗，那雙過紗幔的眼睛卻彎起了弧度，分明是似笑非笑的神，彷彿在無聲地說：“你繼續編。”

尹志平的心更慌了，卻強撐着不肯怯。他直脊背，語氣愈發懇切：“前輩若不信，可去終南山下的青石鎮打聽，當年鎮上的藥鋪掌柜，或許還能記起晚輩療傷之事。”他索將謊言編得更，試圖讓對方信服。

子沉默着，頂的水滴“嗒”地落在石桌上，打破了這微妙的僵持。忽然向前邁了一步，尹志平下意識屏住呼吸，只聽緩緩開口：“既救過你，你想護，也合理。”紗幔後的目斂去了笑意，多了幾分難測的深沉，“只是，謊言終究是謊言，若想真心護人，靠說可不夠。”

“我且問你，你是否喜歡那個柳姑娘？”子的聲音陡然轉沉，帶着一不容迴避的迫，目如探照燈般鎖在尹志平臉上。

尹志平的心猛地一突，像是被人攥住了要害，本能地想搖頭否認——他是全真弟子，“喜歡”二字於他而言，本就是逾矩的忌。可轉念間，古墓里小龍清冷的眉眼、終南山下並肩的影，還有此刻靜心苑中可能面臨的險境，一一在眼前閃過。喜歡一個人有錯嗎？他不過是想護心上人周全，何錯之有？

這般思忖，尹志平深吸一口氣，膛微微起伏，大着膽子迎上子的目：“是，我喜歡柳姑娘。”這話出口，他反倒鬆了口氣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，“從見第一眼起，便放在了心上。”

“哼，怪不得。”子發出一聲嗤笑，語氣里滿是不屑，“為了一個子甘願赴死，原來是了私。可你別忘了，你是全真教的道士，清規戒律擺在那裡，這般言行不一，何其虛偽！”

這番話像針一樣扎進尹志平心裡，讓他臉頰一陣紅一陣白。他知道自己違背了門規，可不知所起，一往而深，並非他能控制。“我承認，我破了戒律，做得不對，”他攥拳頭，目卻依舊堅定如鐵，“但這是我的本心，哪怕天下人都覺得錯了，我也無怨無悔。能護平安，縱使碎骨，也值了。”

子聞言，形微不可察地頓了頓，紗幔後的目似乎和了些許，卻依舊沒有鬆口的意思。沉默片刻，又問道：“你心中就沒有其他在乎的人？師門長輩的教誨，同門兄弟的誼，這些你都拋諸腦後了？你這般為了一個子豁出命，就沒想過，若你死了，那些真正在意你的人，會不會痛徹心扉？”

尹志平的心猛地一揪。師父丘機的殷切期盼，師兄們的關照扶持，這些畫面在腦海中閃過，讓他頭泛起意。可他很快又搖了搖頭，語氣帶着幾分決絕：“師門恩我不敢忘，可柳姑娘此刻危在旦夕，我不能見死不救。若真有不測，日後我再向師門領罰便是。”

那子見尹志平油鹽不進，眉頭在斗笠紗幔後擰了結，語氣里添了幾分不耐：“你倒會逞口舌之快！若真丟了命，連向師門請罪的機會都沒有，空談什麼無怨無悔？”頓了頓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虧你還是全真教弟子，看似道貌岸然，實則為了私拋卻戒律，偏偏還能言善辯，把荒唐事說得這般冠冕堂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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