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林墨，明明對趙清鸞深種，卻因份懸殊，只能以侍衛的份守護在側，看着對公孫止傾心，看着為別的男人傷心，這份苦楚，怕是比自己更甚。

“趙姑娘，”尹志平斟酌着開口，“你這護衛，倒是個難得的忠良之人。方才在聽竹軒外，他明知不是公孫止的對手，卻仍捨命相護，這份義，可不是尋常侍衛能比的。”

趙清鸞聞言一怔，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林墨。過頂的隙落在林墨臉上，將他耳尖的紅暈照得清清楚楚。他似乎沒想到尹志平會突然提起自己，慌忙低下頭，手指攥着腰間的佩劍，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。

這細微的反應，像一顆石子投進了趙清鸞的心湖。這才驚覺，多年來林墨總是沉默地跟在自己後，雨天為撐傘，雪夜為暖爐，遇襲時第一個擋在前，傷時也從不抱怨。一直以為這是侍衛的本分，卻從未想過，這份“本分”背後，竟藏着這樣深沉的意。

“我……”趙清鸞臉頰發燙，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張了張，最終只化作一句有些生的“你辛苦了”。

林墨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驚喜，隨即又黯淡下去，低聲應道：“屬下分之事，不敢言苦。”

尹志平看着這一幕，輕輕嘆了口氣。之一字，最是當局者迷。他正想再點撥幾句，卻見趙清鸞猛地攥了拳頭，臉上的赧被怒火取代，咬牙切齒道：“尹道長，你留在這絕谷，想必是為了除掉公孫止吧？你可千萬要小心那位老公呢！那人看似清冷，實則最會勾人，公孫止就是被迷得暈頭轉向，連我這多年相伴的人都拋在了腦後！”

“住口！”尹志平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周的氣息陡然變冷。他可以容忍趙清鸞抱怨公孫止，可以理解的遷怒，卻絕不能容忍任何人詆毀小龍。在他心中，小龍冰清玉潔，如九天之上的明月，從未對公孫止假以辭，一切不過是公孫止一廂願的算計。

趙清鸞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林墨也察覺到不對，上前一步擋在趙清鸞前，警惕地看着尹志平，儘管口劇痛，卻仍直了脊背。

“趙姑娘，”尹志平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錯把豺狼當良人，被公孫止欺騙，值得同。但柳姑娘自始至終都未曾招惹過你，真正的惡人是公孫止，不是無辜的柳姑娘。你今日落得這般境地，該反思的是自己識人不清，而非遷怒他人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林墨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：“更何況，邊有真心待你的人，你卻視而不見，反而去追逐虛假的溫，這才是你最大的過錯。若你依舊執迷不悟，即便逃出了絕谷，也未必能有好下場。”
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說得趙清鸞啞口無言。張了張，想要反駁，卻發現自己本找不到任何理由。是啊，柳姑娘從未對做過什麼，反倒是自己，因為嫉妒，一次次想要置對方於死地。而林墨的真心，更是視而不見，如今想來，公孫止的甜言語，不過是裹着糖的毒藥，唯有林墨的守護，才是最真切的溫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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