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谷主……”小龍的聲音還有些沙啞，像被砂紙磨過，卻帶着幾分。

公孫止被這聲喚拉回神，慌忙收回手，掩飾般地咳了一聲，手理了理歪掉的玉帶，臉上出溫和的神：“柳姑娘，你醒了？覺如何？昨夜……我見你氣息不穩，便試着用力為你梳理了經脈，許是力道沒控制好，讓你了些苦。”

公孫止不知道尹志平昨夜為了救小龍，給輸送力，只是胡瞎編，反正小龍一直昏昏沉沉的，沒想到卻歪打正着。

他故意說得模糊，既顯得自己用心，又為自己“蒼白的臉”找了借口——其實他這臉，是昨夜打了半宿架、又驚又怒憋出來的。

小龍輕輕搖了搖頭，眼神里滿是激：“多謝谷主費心，我好多了。昨夜……多謝你。”說著，又想起自己衫盡褪被他看盡的事，臉頰更紅了，連忙低下頭，盯着自己的指尖。

雖認定自己早已是楊過的人，可骨子裡的傳統觀念，讓在除了“楊過”之外的男子面前，依舊難掩怯。

尤其是昨夜療傷時，公孫止為護心脈，掌心相的灼熱猶在，那份真切的暖意，竟與記憶里“楊過”為捨命相護的決絕漸漸重合。

為習武之人，比誰都清楚自己傷勢有多重——經脈寸斷，息紊，稍不留意便會淪為廢人。

前幾日見公孫止送來堆靈丹，已暗覺仁至義盡，甚至做好了若對方不肯耗損元氣施救，便自行了斷的打算，畢竟已經失去了孩子，若再失去了武功，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，簡直生不如死。

可眼前人蒼白如紙的臉，泄了療傷時的損耗，這份超出預期的付出，讓心底湧起難言的愧疚與。

“谷主為我損耗甚巨，”聲音輕細，帶着幾分無措，“我真的無以為報。”話落，悄悄抬眼，瞥見公孫止眼底的溫和，臉頰的緋紅蔓延至耳尖，忙又垂首，只盼這份失態不會被對方察覺。

哪裡知曉，眼前這“公孫止”的面下，藏着一雙比更慌、更煎熬的眼眸。其實也不怪小龍單純，之前一直生活在古墓中，接的人很，更不懂這人世間的險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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