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中帶刺，殷乘風聽着心頭竟是一——他方才被趙志敬堵得說不出話時，本就有些自我懷疑，此刻被這麼一引導，竟真的忍不住回想：離開賈府後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過短暫的失神？那段記憶有沒有模糊的地方？可這念頭剛冒出來，他便猛地回過神，暗罵自己糊塗——趙志敬分明是在擾他的心智！

他立刻收斂心神，冷笑一聲反擊：“反省？我看該反省的是你！說不定是你被人植了‘沒被控制’的假記憶，連自己賈似道鞋底的醜事都忘了！你敢說你一點印象都沒有？”

“鞋底”三個字像針一樣扎在趙志敬心上，他瞬間火冒三丈，攥的拳頭指節泛白，卻強着沒手，只是角勾起一抹狠的笑，語氣越發污穢：“我看你是被李莫愁那妖迷昏了頭，連自己做過什麼都記不清了！你好好回憶回憶，說不定你跟着進賈府後，被領進了閨房，兩人翻雲覆雨快活了一番！你再想想，你們有沒有抱過、親過？有沒有了服滾在一起？別是快活完了，就把這些事都忘了吧！”

這番話鄙不堪，凌飛燕聽得臉頰通紅，急忙捂住凌月兒的耳朵，低聲呵斥：“趙道長！你怎麼能說這種渾話！”

殷乘風更是氣得渾發抖，他倒是想，可沒有機會呀，好在他本就常年混跡在市井，最擅長罵街，此刻被趙志敬的污言穢語急了，也顧不上面，反相譏：“我倒忘了說！我離開賈府前，還看到彭長老讓人牽了一頭驢進後院！你說你被他們抓了那麼久，會不會是被控制着，跟那頭驢……”他話沒說完，卻故意頓了頓，眼神里滿是嘲諷。

“你放屁！”趙志敬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像是被踩中了最忌諱的痛，猛地就要上前手，“殷乘風你敢污衊我！我撕爛你的！”

“怎麼？被我說中了？”殷乘風也不退讓，手就要拔劍，“有本事就來打一場，別只會說這些下三濫的話！”

兩人劍拔弩張，眼看就要手，尹志平聽得眉頭鎖——從一開始的爭執真相，到後來的互相猜忌，再到如今滿口污言穢語，兩人的爭吵早已偏離了正題，變得越發不統。

他本就因傷勢未愈而心煩，此刻聽着這些不堪耳的話，只覺得太突突直跳，再也懶得理會。

他輕輕拍了拍凌飛燕的手，示意不用管，腳步未停，扶着、帶着凌月兒徑直往樓下走去。

後的爭吵聲仍在繼續，夾雜着趙志敬的怒罵與殷乘風的反駁，尹志平卻充耳不聞——眼下這兩人已被怒火沖昏了頭，多說無益，不如讓他們自己冷靜下來，否則只會徒增麻煩。

走到樓梯口時，凌飛燕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，小聲對尹志平道：“尹大哥，他們這樣下去，會不會出事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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