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秉燭夜談，書房的燭火燃到了盡頭，燈芯“噼啪”出個火星，終於徹底熄滅。

晨過窗欞灑進來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對賈似道邊高手的分析，也總算有了清晰眉目。

趙志敬俯看着紙箋，手指不自覺地收，指節泛得發白。

昨夜因眾人推崇而生的意氣風發，此刻早已被冷汗沖得無影無蹤，滿心只剩下沉甸甸的忐忑——他原以為賈似道邊不過是些仗勢欺人的烏合之眾，可如今聽來，這三人竟個個是江湖上頂尖的狠角，尤其是柳如眉的五毒邪功，是聽描述就讓他頭皮發麻，後背發涼。

“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？”他忍不住開口，聲音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慌，“那柳如眉的毒功，聽着都快趕得上李莫愁了，咱們就算人多，怕是也難應付。”

鄭虎臣嘆了口氣，又補了句更讓人心沉的話：“其實早在你們來之前，就有人想刺殺賈似道，可每次都栽在這三人手裡——有次六個江湖好手聯手，剛到府邸外牆，就被錢通察覺，三掌就廢了兩個；還有次有人想下毒，卻被柳如眉反設了毒陣，最後只有一個人僥倖逃出來，還中了慢毒，不到半個月就沒了命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我之前也悄悄派過幾個得力手下探查，都是趁着夜過去，半點不敢聲張，才沒被發現，否則那些兄弟怕是也活不到現在。而且除了這三位高手，賈似道府邸外圍還布了二十多個黑風盟的死士，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他，個個不怕死，憑咱們現在的人手，想闖過外圍都難，更別說面對那三位高手了。”

趙志敬聽得心頭髮，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趕鴨子上架——話已說出口，眾人都等着他拿主意，此刻若是了怯，不僅會被鄭虎臣和江湖好漢看輕，傳回全真教更是面掃地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下心中的慌，直脊背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：“大家不必慌，越是強敵，越要沉住氣。咱們人多，又有陣法配合，只要找到他們的弱點，未必沒有勝算。”

這番話聽着有底氣，可只有趙志敬自己知道，他心裡本沒主意，不過是撐着罷了——他只盼着沒人看穿自己的窘迫，還能把他當有辦法的高人。

一旁的殷乘風與趙志敬相了許久，早已清了他的子，見他眼神閃爍，便知道他在打退堂鼓，只是礙於面子不肯說。

殷乘風連忙開口打圓場，也順勢提出對策：“趙道長說得對，沉住氣才是關鍵。依我看，咱們不能闖，得先從外圍手——鄭虎臣大哥，你派去探查的兄弟能不能再冒次險，清那些死士換班的規律？咱們先趁換班的間隙，悄悄解決掉外圍的死士，再集中力量對付錢通三人。至於這三位高手的弱點，咱們也得再查，江湖上沒有無懈可擊的人，只要多打聽，總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
趙志敬聞言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忙附和：“沒錯！殷兄這主意好！就按這個來，先查死士換班規律，再找高手弱點，一步一步來，總能找到機會。”他上這麼說，心裡卻鬆了口氣——還好有殷乘風幫着出主意，否則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圓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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