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敬連忙停下腳步，裝作醉醺醺的樣子，打了個酒嗝：“酒……酒癮犯了，想找些酒喝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故意晃了晃子，腰間的棉花隨着作晃，倒真像個貪杯的胖和尚。

殷乘風也適時走出來，佝僂着背，聲音沙啞：“這位好漢，能否賞我們兩碗酒？我們……我們從朔方城來，一路辛苦，還沒好好喝過酒呢。”

虯髯漢子見二人模樣憨厚，便笑着擺了擺手：“過來坐吧，酒有的是！”

趙志敬與殷乘風心中暗喜，連忙湊到篝火旁坐下。虯髯漢子拿起兩個瓷碗，倒滿酒遞過來：“喝！這是蒙古的馬酒，夠勁！”

趙志敬接過酒碗，假裝猶豫了一下，然後仰頭猛灌了一大口——馬酒辛辣醇厚，嗆得他直咳嗽。

殷乘風則小口抿着酒，目卻悄悄打量着另外兩個西域高手，見他們神放鬆，便故意嘆了口氣：“唉，說起來，我們這次來，是為了幫蒙古大人練那‘七渡厄’，只是……只是這功夫太過兇險，我心裡總有些發慌。”

虯髯漢子聞言，哈哈大笑：“這‘七渡厄’要是容易，哪能讓普通人變頂尖高手？”

趙志敬心中一，連忙裝作好奇的樣子：“好漢也知道這‘七渡厄’？我只聽百夫長說要四十九人分七組輸送力，其他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
“哼，四十九人分組只是皮！”虯髯漢子喝得興起，話也多了起來，“這功夫的講究多着呢！首先，那承力的人，必須有超強的魄，最好還有些功底子——去年有個蒙古武士，仗着自己力氣大，要試，結果剛輸了半個時辰的力，經脈就斷了三，慘着滾在地上，最後還是被蒙古大人一刀砍了，省得罪。”

殷乘風聽得心頭一凜，故意追問：“還有別的講究嗎？若是魄夠強，就能？”

“哪有那麼容易！”虯髯漢子又倒了一碗酒，一飲而盡，酒順着角流到脖子上，“在練功之前，還得用特製的藥酒泡子，每天一個時辰，足足泡一年！那藥酒里加了藏紅花、雪蓮花，還有些我不上名的草藥，泡得人渾發紅，筋脈都着韌勁——若是泡一天，練功時都可能被力沖斷經脈。”

趙志敬眉頭鎖，故作擔憂：“這般兇險，還有人願意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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