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不知道自己該點頭還是搖頭，不知道這份“負責”會不會是另一場糾葛的開始，甚至不知道自己對聖的心意，是愧疚多些，還是心多些。

可看着微微抖的肩膀，看着強撐着的孤高姿態，尹志平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頭。沒有豪言壯語，沒有猶豫掙扎，只是順着心底最直接的念頭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聖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蒙塵的星辰被拭去灰翳。方才的脆弱與不安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慌——慌忙垂下眼，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，連耳都泛着熱。

不敢再看尹志平，手從他手中接過玄鐵酒罈，指尖到他的掌心時，像被燙到般了，又很快穩住，連忙將酒罈遞給邊的灰人，轉就走。

“跟我來。”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，帶着幾分刻意的冷淡，卻掩不住尾音的雀躍。

尹志平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，白狼溫順地跟在聖側，原本圍着的狼群也紛紛退開，只遠遠跟着。

林間的晨過葉隙灑下，落在聖黑的袍上，竟泛着和的暈。走得不快，似乎在刻意等着他，偶爾回頭看一眼，見他跟上了，便又紅着臉轉回去。

尹志平跟在後，忽然覺得這場面有些荒誕，又有些莫名的妥帖。他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向哪裡，不知道這份承諾會帶來什麼，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決定是對是錯。

可林間的風帶着草木的清香，聖的發梢偶爾會被風吹起，掠過他的手腕，帶來一陣細微的意——這一刻，他竟不想思考太多，只想跟着，再走一會兒。

晨未曦，尹志平的目落在高挑的背影上，每走一步，擺都輕輕掃過地上的落葉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
這場面荒誕得讓他恍惚——昨日在地宮暗門，兩人還在藥力與絕境中糾纏，此刻卻並肩走在晨瀰漫的叢林里，萬狼環伺的張然無存，只剩草木清香與鳥鳴蟲，織一幅意外寧靜的畫面。

他着聖垂在側的手，指尖纖細，卻能輕易駕馭萬狼，那份反差讓他心頭泛起複雜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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