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，他沉聲道：“拿壇兒紅。”

小翠眼睛一亮，連忙去取了酒來，又拿出兩個玉杯，給趙志敬斟滿：“道長慢用，有什麼吩咐，喊我一聲就是。”

趙志敬端起酒杯，卻沒喝。他的心思全在隔壁，耳朵豎得老高，生怕錯過任何靜。

只要尹志平行差踏錯，他便立刻闖進去“捉”，到時候人贓並獲，看對方還如何狡辯。

可等了約莫半個時辰，隔壁除了飲酒說笑，竟沒什麼出格的靜。

趙志敬漸漸有些不耐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那兒紅口綿甜，後勁卻足，順着嚨下去，竟讓他心口升起一暖意。

“道長，這酒怎麼樣？”小翠不知何時湊了過來，上的脂香混着酒香，飄進趙志敬的鼻腔。

他側過頭，正撞見小翠仰起的臉。的在燭下泛着瑩潤的澤，睫長長的，像兩把小扇子，笑起來時角還有個淺淺的梨渦。

趙志敬的心猛地一跳。這張臉，竟與記憶中的紅姑重合起來。

那時他還是個青衫磊落的年，常蹲在巷口那棵老槐樹下溫書。

紅兒總穿着洗得發白的布，梳着一對烏黑的雙丫髻，從街角的布莊跑出來，角掃過滿地落槐。

會把藏的麥芽糖塞給他，指尖沾着點麵，笑起來眼角的梨渦里像盛着星，先生說你日後准能中舉，到時候可別忘了帶紅兒去看京城的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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