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僵在原地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蘆葦叢中那一幕，整個人像被施了定法。

大腦里像是有無數線纏了麻，又猛地被人一把扯斷，只剩下嗡嗡的鳴響，徹底沒了思緒。

見過江湖上的爾虞我詐，也聽過風月場中的穢語浪聲，卻從未想過會親眼撞見這般景象——尤其是發生在小龍上。

那個在古墓里連說話都輕聲細語、視男大防如天條的師妹，此刻竟與“楊過”依偎得那般親，眉眼間的意是從未見過的模樣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或許是一炷香，或許只是一瞬，李莫愁才猛地打了個寒，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一般。

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燒了起來，熱度順着脖頸一路蔓延，連耳都紅得快要滴。

分不清是憤還是惱怒，只覺得渾的都往頭上涌，手腳都在發。

慌忙低下頭，不敢再看，雙手胡地抹了把臉，卻怎麼也抹不去那畫面。

慌中，腳下一絆，險些摔倒，踉蹌了幾步才穩住形。

也顧不上小腹的劇痛，更忘了來時的目的，只想着趕逃離這讓無地自容的地方。

轉過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林里鑽，擺在草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迹，沾滿了泥土和草屑。

直到跑出老遠，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，才敢停下來口氣，口劇烈起伏着，心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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