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裡，尹志平忽然覺得眼眶發酸。李芸兒對歐鋒的，遠比他想象的複雜。恨他的背叛，卻又忍不住在他瘋癲時照料；明明有機會殺了他，卻終究下不了手。

“……某知大限已至，遂將他送離古墓。臨別時他抱着某的哭喊‘不要走’，像個孩子。某着他的頭說‘等你記起自己是誰，再來找我’——其實那時某已咳不止，知道等不到了。”

“某將九神功刻於此，盼後世有緣人得之。若遇西毒，告之：莫愁安好，勿念。若遇吾徒龍兒，告之：不必守着古墓，出去看看太吧，比寒冰玉床暖和。”

最後幾行字的刻痕明顯變深，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。尹志平彷彿能看到李芸兒咳着，用抖的手指在石棺上刻下這些字的模樣——到死都在惦記着兒，惦記着徒弟，甚至還惦記着那個背叛了的男人。

原來當年小龍的師傅並不是了歐峰的暗算而死，而是壽元耗盡，可能歐鋒的確通過逆轉九真經解開道襲了，但有九真經護的，並不會多重的傷。

以的本領，想瞞過時期的小龍簡直太容易了，而且當小龍問的時候，也瞞了對方的份，在原着中的解讀是不希小龍帶着仇恨而活，但現在看起來這分明是依舊深深的着，也更能解釋的通。

“芸兒……”歐鋒蹲在地上，雙手捂住臉，肩膀劇烈地抖着。他不再哭喊，只是無聲地落淚，渾濁的淚水從指間滲出，滴在冰冷的石面上，暈開一小片深的水漬。

尹志平忽然明白，歐鋒為何會出現在古墓的暗河裡。

他本不是第一次來。李芸兒當年雖將他送走，卻在他潛意識裡留下了“回來找我”的執念。瘋癲後這份執念變得模糊，卻驅使着他一次次回到終南山，沿着記憶中的路徑鑽進暗河，尋找那個早已不在的人。

“爹。”尹志平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，“李前輩到死都在惦記您。”

歐鋒猛地抬頭，通紅的眼睛里閃過一希冀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尹志平指着“等你記起自己是誰，再來找我”那句，“一直在等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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