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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族星際傳奇_第17章 最後一滴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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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的第一縷曙,掙扎着穿稀薄的晨霧,怯生生地照亮了這條已海的小徑。線微弱,卻足以勾勒出地獄的廓——斷肢殘骸相互枕藉,凝固的暗紅與新鮮的艷紅織,破損的兵刃斜在泥土或上,幾匹無主的戰馬在遠徘徊,發出不安的嘶鳴。

站着的人,只剩下冷嘯。

後的十八名捕快,此刻已無法憑藉自的力量站立。劉華添靠在一塊染的巨石旁,膛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上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他那柄賴以名的鏈錘,鎖鏈斷裂,石錘滾落在腳邊,沾滿污。馬徐志和鄭世先相互倚靠着坐在地上,兩人都是人,連抬手拭糊住眼睛的痂都顯得艱難。衛鑫眸半跪於地,用一截斷槍支撐着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額頭上冷汗與水混在一起,涔涔而下。李業昌仰面躺倒,戰斧手落在側,他着漸亮的天空,眼神空,只有微微起伏的口證明他還活着。丁智勛背靠着一馬匪的,昏迷不醒,背上那道恐怖的刀傷雖經簡陋包紮,依舊在不斷滲出鮮。董元興、高傑、呂斯年……或坐或卧,無一不是傷痕纍纍,力竭倒地,他們手中的兵刃早已殘破不堪,散落四周。

連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追殺與戰,耗盡了他們最後一氣力,繃的弦在最後一個普通馬匪倒下時,終於徹底鬆弛。此刻,他們連抬起一手指都覺得費力,只能癱在地,憑藉著頑強的求生本能息着,目都匯聚在場中唯一還能立的影上——他們的頭兒,冷嘯。

冷嘯的狀態同樣到了極限。如同被掏空,每一個關節都在,每一塊都在抖。左肩的傷口火辣辣地疼,大被劃開的地方流雖緩,但每一次移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。虎口崩裂的雙手幾乎握不住兵刃,全憑意志在支撐。腦中的“寓言”早已沉寂,能量徹底枯竭的警告變了持續不斷的、彷彿來自靈魂深的虛弱與眩暈。他站在那裡,形依舊拔,如同狂風暴雨後雖布滿傷痕卻未曾折斷的旗杆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里還剩下什麼。

就在這時,堆深,一”猛地了一下!

接着,一個龐大的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此人高八尺有餘,膀大腰圓,如同半截鐵塔,正是這馬匪中最後一名,也是最為兇悍的匪首——“暴熊”圖。他之前被冷嘯一鐧掃中腰腹,倒地裝死,此刻見軍盡數力竭,以為機會來臨。

圖滿臉虯髯,此刻被污黏連在一起,更顯猙獰。他左眼只剩下一個黑的窟窿,那是早年劫掠時留下的印記。他上皮甲破碎,茸茸的膛和數道翻卷的傷口,但那雙獨眼中燃燒的凶,卻比野更甚。他啐出一口帶的濃痰,彎腰撿起了自己的兵——一柄沉重的狼牙棒,棒頭上布的鐵刺還掛着不知是誰的皮碎屑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圖發出破風箱般的息,獨眼死死鎖定住搖搖墜的冷嘯,咧開大出沾的黃牙,“狗……老子……送你們一起上路!”

他狂吼一聲,聲音沙啞卻帶着垂死的瘋狂,邁開沉重的步伐,如同失控的攻城錘,揮舞着狼牙棒,朝着冷嘯猛衝過來!每一步踏下,都讓地面微微震,氣勢駭人。

癱倒在地的捕快們目眥裂,想要掙紮起,卻連抬起手臂都做不到。衛鑫眸試圖抓起邊的斷槍,卻因力而失敗,只能從嚨里發出焦急的嗬嗬聲。李業昌猛地想要坐起,卻牽傷口,痛得悶哼一聲,再次倒下。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那恐怖的狼牙棒,帶着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量,砸向他們唯一還站着的首領。

冷嘯看着猛撲過來的巨漢,眼中沒有任何波,既無恐懼,也無憤怒,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靜。他吐出一口帶着沫的唾沫,舌尖嘗到了咸腥的鐵鏽味。空空如也,連“寓言”的輔助也早已消失。

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