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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族星際傳奇_第48章 聲落暗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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盤古哨所的晨,最近總裹着活泛的咸香——不是冰河的清冽水味,是鹽粒混着烤的香氣,從外的空地上漫進來。往日里規整的資堆放區,如今自發圍出了半圈“攤子”:有人把熏好的鹿掛在竹架上,旁邊擺着兩袋雪白的鹽;有人蹲在石墩後,面前擺着三個彩陶罐,罐口着幾株晒乾的草藥;連“逐鹿者”部落的“岩”,都抱着塊打磨的石斧,眼盯着那袋鹽——這是哨所裡頭一回有了“市聲”,像剛冒芽的草,新鮮的熱鬧。

可熱鬧里,總藏着針尖大的矛盾。“兩袋鹽換一張皮?你咋不去搶!”馬徐志的嗓門突然炸響,他手裡攥着袋鹽,盯着對面的隊員周磊,“上次我用一袋鹽就換了兩張,你這是坐地起價!”周磊也不服氣,把皮往石墩上一摔:“這是‘林居人’的厚皮,能做鎧甲,跟你上次換的薄皮能一樣?”兩人吵得臉紅脖子,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分兩派,有人說馬徐志斤斤計較,有人說周磊趁火打劫。更遠,幾個原始人拿着獵,站在圈外手足無措——他們不懂“多”的規矩,只能看着隊員們爭執,手裡的都快攥出來。

“都停手!”衛鑫眸的聲音穿過喧鬧,他手裡拿着刻着道道細紋的竹桿,和一個燒制規整的陶罐,“吵有什麼用?得有規矩!”眾人安靜下來,看着他把竹桿豎在地上:“這桿長三尺,以後量布、量木,都按這個來;這罐能裝十斤水,以後裝鹽、裝糧,就用這個做準頭;還有這個——”他舉起塊打磨骨,“這是‘一鈞’,稱獵、稱礦石,就靠它。”

制定度量衡的事,很快在哨所里傳開。鄭世先還特意在竹尺上刻了刻度,用炭筆描黑;標準陶罐上燒了個“十”字標記,一眼就能認出來;骨秤的秤桿上,也按重量刻了小凹槽。第二天再去集市,馬徐志用標準陶罐量了兩罐鹽,剛好換走周磊的厚皮,誰也沒話說;“岩”拿着石斧,用竹尺量了斧柄長度,按規矩換了一罐鹽,笑得出豁牙。連之前總因換爭執的隊員,如今都拿着標準比劃,集市上的吵聲了,笑聲多了——這“衡石量書”的規矩,像給麻找了個頭,把易捋得順順噹噹。

規矩順了,日子也該鬆快鬆快。衛鑫眸拍板:再過三日,辦場“收慶典”——一來慶麥田出苗、貿易順暢,二來也讓大家歇歇勁。消息一放,哨所里立刻忙開了:賀凜冬帶着人殺了兩頭山羊,架起陶灶烤全羊;生們用新釀的果酒裝滿陶罐,還在罐口繫上彩的藤蔓;“逐鹿者”部落的人也來幫忙,他們編了竹席鋪在空地上,還採來野花開在四周。

慶典當天,夕剛把冰河染金紅,空地上就熱鬧起來。烤全羊的油滴在火里,滋滋響着冒香氣;果酒倒在竹碗里,泛着琥珀;王驍拎着象牙大劍,非要跟冷嘯比劃兩下,引得眾人好;“芽”拿着炭筆,在竹板上畫下熱鬧的場景,旁邊還歪歪扭扭寫了“慶典”兩個字。酒過三巡,不知是誰先起的頭,哼起了調子:“星河,越冰河,火種亮山坡;砍巨木,引渠水,麥田發綠波……”調子簡單,卻韌勁兒,有人跟着哼,慢慢就了齊唱——這是哨所里第一首“詩”,沒有華麗的詞,卻把穿越的苦、求生的拼、收的甜,都進了調子?里。

唱得興起,有人喊:“有歌沒樂,總差點意思!”鄭世先眼睛一亮,跑回工坊區,沒多久扛着掏空的竹管出來——管上鑽了七個小孔,是他用銅針慢慢扎的。他把竹管湊到邊,輕輕一吹,清亮的調子就飄了出來,剛好跟着眾人的歌聲。孫敏楠也不含糊,找了塊皮,蒙在掏空的木筒上,用藤條繃,一敲就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還有人用線拴在竹桿上,做簡單的弦樂,手指一彈,就能跟着哼出旋律。竹笛的清亮、皮鼓的厚重、弦樂的輕混在一起,圍着篝火的人都站了起來,有的跳,有的唱,連原始部落的人都跟着跺腳——這“琴瑟和鳴”的熱鬧,像暖流淌過每個人心裡,把之前對宇宙渺小的慨、對生存的焦慮,都暫時衝散了。

可這暖,照不到的每一個角落。慶典的喧鬧聲里,翁倫兆正最深影里,邊圍着紀鵬飛和封天戈。他手裡攥着塊烤羊,卻沒心思吃,低聲音:“你們沒看出來?老衛把好東西都給了冷嘯他們——鹽泉的控制權在冷嘯手裡,新做的船也歸王驍管,咱們算什麼?”紀鵬飛啃着指甲,眼神閃爍:“那又能咋?他們手裡有人有槍。”“咋不能?”翁倫兆冷笑一聲,用炭筆在地上畫了個圈,“鹽泉是咱們的命子,只要把鹽泉攥在手裡,老衛他們就得聽咱們的!”

封天戈立刻明白了:“你是想……”“沒錯,”翁倫兆點頭,聲音得更低,“今晚慶典人多眼雜,咱們去把鹽泉的閘門弄壞,就說是‘林居人’乾的。到時候老衛肯定要找人守鹽泉,咱們再趁機提出‘共管’,把人安進去。”他又看向紀鵬飛:“你負責拉攏那幾個對水利分配不滿的人,就說事後給他們多分鹽;封天戈,你去兩把強弩,萬一有人阻攔……”三人換了個眼神,火在他們臉上晃過,映出幾分鷙——這“蠅營狗苟”的算計,像條毒蛇,在熱鬧的慶典底下悄悄爬着。

可他們沒算到,暗還有雙眼睛。負責夜間巡邏的石寶源,剛好路過約聽到“鹽泉”“弄壞”的字眼。他心裡一,悄悄躲在石柱後,把他們的話聽了個大概。等翁倫兆三人走後,石寶源不敢耽擱,趕繞到衛鑫眸邊,低聲音把聽到的事說了一遍。

衛鑫眸的笑容瞬間僵住,手裡的竹碗差點掉在地上。他立刻讓石寶源帶路,悄悄來到鹽泉附近——果然,閘門旁的地上,有幾塊被挪的石頭,旁邊還留着半個腳印,正是翁倫兆常穿的皮鞋的紋路。“好險,”衛鑫眸攥拳頭,“他們還沒手。”他立刻讓人暗中盯着翁倫兆三人,又加派了鹽泉的守衛。

而此時的翁倫兆,剛回到自己的鋪位,就覺得不對勁——之前跟他搭話的兩個隊員,眼神躲躲閃閃;去工坊區強弩時,發現原本放在角落的弩不見了,只留下個空架子。“不好,”他心裡咯噔一下,拉着紀鵬飛和封天戈躲進角落,“咱們的事,可能被發現了!”紀鵬飛臉都白了:“那咋辦?要不……算了?”“算什麼算!”翁倫兆咬牙,“鹽泉必須拿到手,大不了……咱們提前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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