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鑫眸手裡着煤塊仔細觀瞧，吳奇雄組剛送來的。他又掂了掂，眉頭擰了疙瘩。

今天負責傳遞消息的莫若行無奈的道：“西邊山坳里就探明這點，老衛。表層看着還行，往下挖不到兩米，雜質多得嚇人，矸石佔了大半。算下來，能用的……頂天十噸。燒窯的話，怕是撐不了幾天高溫。”

衛鑫眸心中才燃起的希，被無的事實澆滅。十噸劣質煤，別說煉鐵鍊鋼，連燒制出滿足一組全需求的高品質陶都捉襟見肘。

中央，鄭世先正對着天然銅塊和幾塊鐵礦樣本發愁。鐵礦資源富，可沒有穩定持久的高溫，一切都是空談。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：“要不……先集中所有好煤，打造幾樣最關鍵的東西？一套小型電氣測試設備，一把能給巨弩和投石機做備用件的合金鋸，幾柄合金武，還有……一台手的小型合金車床核心部件。有了車床，以後很多細零件就能自己慢慢做了。”

這是退而求其次，卻也是眼下最務實的方案。打細算，好鋼用在刀刃上。

“同意。”衛鑫眸深以為然：“世先，你立刻帶工組核算材料。現在“寓言”不能用，你就從資箱里找出夠用的紙張，手繪圖紙。奇雄帶盡量多的人繼續清理煤礦，哪怕一斤好煤也別浪費。其他人加固和調整巨弩和投石車地點、採集、養、探索……我們不能停！”

命令下達，哨所再次運轉起來。然而，就在大部分人埋頭於生存大業時，卻有幾人心思活絡，目投向了遠方。

翁倫兆慢條斯理地用鋒利燧石削着一木箭桿，眼神卻飄向外東邊莽莽蒼蒼的原始森林。紀鵬飛和封天戈蹲在他旁邊，看似在整理漁網，實則豎著耳朵。

“老衛就知道守着他那一畝三分地。”翁倫兆聲音得極低，帶着慣有的譏誚，“指那點破煤能什麼事？我看，遠不如去看看‘本地住戶’是怎麼活的。”

紀鵬飛眼睛一亮：“兆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那些原始部落，”翁倫兆朝東面努努，“他們沒我們的見識，沒我們的武；沒合金，沒高爐；不也活下來了？弄到了鹿、豬、羊。他們怎麼找水？怎麼辨認無毒植？怎麼對付猛？這些經驗，不比咱們閉門造車強？”

封天戈略顯遲疑：“老衛一再叮囑，叉染不是開玩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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