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個月區里匯演，咱們煤廠文工團肯定能拿第一！”

讚歎聲此起彼伏，傳到周大生的辦公室里，他只是淡淡勾了勾角。這點東西，不過是他隨手拿出的冰山一角。

沒過幾天，區里文藝匯演如期舉行。紅星煤廠文工團軸出場，先是《煤海赤子》樣板戲片段，台上的演員穿着礦工服，臉上抹着黑灰，唱腔鏗鏘有力，把老礦工的執着和徒弟的熱演得淋漓盡致，台下掌聲雷，連區領導都跟着拍紅了手。

接着，大合唱《紅星煤廠工人之歌》響起，整齊嘹亮的歌聲震得禮堂嗡嗡作響，台下的觀眾忍不住跟着哼唱，氣氛熱烈到了頂點。最後，文工團的台柱子抱着吉他，唱起《煤城燈火》，溫的旋律一出來，全場瞬間安靜下來，不礦工家屬聽得紅了眼眶。

匯演結束，紅星煤廠文工團毫無懸念地拿了第一名。區領導握着周大生的手，連連稱讚：“大生啊！你這不僅是給紅星煤廠爭了，更是給咱們全區的文藝工作樹了個榜樣！紅星街道有你這樣的人才，是福氣啊！”

消息傳回紅星煤廠和紅星街道，整個片區都沸騰了。工人們提起周副廠長，個個豎起大拇指，保衛的幹事巡邏時腰桿都得更直了——他們跟着的，是個有大本事的領導。

文工團的姑娘們更是把周大生當了神。演出結束後，一群人堵在他的辦公室門口，紅着臉要簽名，眼神里的崇拜快要溢出來。團長更是拍着脯保證：“周副廠長，您放心，這些戲和歌，我們一定天天練，唱遍全區的工廠和街道！”

周大生看着眼前這群朝氣蓬的姑娘，眼底閃過一玩味。他擺擺手，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好好練，下個月市裡的匯演，我要你們拿第一。”

“保證完任務！”姑娘們齊聲應道，聲音清脆響亮。

夕過窗戶，落在周大生的辦公桌上，稿紙上的字跡在餘暉里閃着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夾着一支煙，看着窗外歡呼雀躍的人群，角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
樣板戲和歌曲只是敲門磚。他要的，是讓整個紅星街道、整個區，甚至整個市裡，都知道他周大生的名字。他要的，是把紅星煤廠牢牢攥在手裡，把文工團變他的招牌，把保衛變他的利刃。

至於那些因為這些戲和歌，對他愈發傾心的姑娘們……周大生彈了彈煙灰，眼底掠過一抹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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