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風裹着煤山的寒意，颳得人臉頰生疼，可紅星蜂窩煤廠的廠區里，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。周大生拿着剛批下來的土地文件，腳步輕快地穿梭在人群中，後跟着李廠長、王書記，還有幾個拿着皮尺的技員。

“就這兒了！”周大生停下腳步，指着種養基地東側那片平整好的空地，抬手在空中畫了個圈，“皮廠和紡織廠各佔五十畝，中間留一條十米寬的通道，方便原料和品運輸。北邊建倉庫，南邊蓋職工宿舍，咱們一步到位，把配套設施都配齊！”

技員立刻上前丈量，筆尖在圖紙上沙沙作響，勾勒出兩座工廠的雛形。李廠長看着眼前這片開闊地，忍不住慨：“大生啊，真沒想到，咱們廠這輩子還能建起皮鞋廠和紡織廠！這要是在以前，想都不敢想。”

王書記也連連點頭，手裡的旱煙桿得滋滋響：“這都虧了你小子，能搭上香港的線，還能弄來無息貸款的生產線。等廠子建起來，咱們紅星廠，可就真的翻了！”

周大生笑了笑，心裡卻清楚，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。土地批下來了，廠房圖紙也設計好了，接下來就是工建設，還有生產線的安裝調試。他特意給婁振華回了封電報，告知對方土地已落實，盼技師傅早日啟程。

沒等半個月，一列從南方駛來的火車，就載着香港來的技團隊，緩緩駛了北京站。周大生帶着趙鐵柱，開着廠里唯一的吉普車，早早等在了站台。

當穿着西裝、拎着皮箱的十幾位師傅走下火車時，周大生立刻迎了上去。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，姓陳，是婁振華特意派來的總工程師，通皮和紡織兩條生產線的安裝與調試。

“陳工，一路辛苦！”周大生熱地握住對方的手，“我是周大生，紅星廠的負責人。”

陳工着一口帶着粵語口音的普通話，笑着擺手：“周先生客氣了，婁老闆特意囑咐，一定要幫你們把生產線安好。”

一行人驅車回到煤山腳下，陳工顧不上休息，就直奔廠區的空地。看着圖紙上的規劃，又實地勘察了一番，陳工滿意地點頭：“周先生，這塊地地勢平坦，通也方便，很適合建廠。不過，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。”

周大生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問道：“陳工請講。”

“咱們這兩條生產線，可不是小作坊的設備。”陳工從皮箱里拿出兩份厚厚的說明書，遞給周大生，“皮鞋皮生產線，從皮料鞣製、裁剪到合、打磨，一共有十二道工序，每道工序都需要專業的工人，滿負荷運轉的話，至需要五百人；羊紡織生產線更複雜，洗、梳、紡紗、織布，紡紗車間就得兩百人，整條線下來，沒有六百人本玩不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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