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們不遠的河岸上，不知何時，站着一個乾瘦的老道。

這老道穿着一洗得發白的灰道袍，形乾瘦，可往那一站，卻又着一子說不出的拔。他鬚髮皆白，糟糟地披在肩上，臉上布滿了皺紋，看着就像個尋常的、在鄉下隨可見的算命老頭。

可他的作，卻讓李采臣渾的汗都豎了起來。

只見那老道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岸邊，既不呼喊，也不作法。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右手，出一如同枯樹枝般的手指，對着河心的漩渦，不不慢地，畫著圈。

他手裡頭，跟有個遙控似的！

他畫得輕鬆寫意，彷彿不是在興風作浪，而是在指揮着一場盛大的樂曲。

可他每畫一圈，河心的漩渦就轉得更猛一分，那撕扯的力量就更強一分！這老道，分明就是這起子邪乎事的始作俑者！

李采臣看得是目眥裂，心裡又驚又怒。他張想罵，可那旋轉帶來的巨大力，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，一個字都罵不出來。

小船的聲越來越響，船板已經開始出現裂，冰冷的河水從隙里滲了進來。再這麼下去，不出片刻，他們倆就得連人帶船，被這詭異的漩渦撕碎片！

李采臣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岸上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影，心裡湧起一前所未有的絕。

就在他即將昏過去的那一剎那，岸上的老道，似乎是終於玩膩了，也或許是覺得這“魚”，遛得也差不多了。

他那畫著圈的手指，突然停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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